“烟烟坏,砚儿不要喜欢烟烟了,呜……” 南宫砚吐着舌头,苦,好苦…… 虞烟塞了颗粽子糖,“吃颗糖去去苦味儿。” 粽子糖的甜味儿迅速冲刷嘴里的苦味儿,南宫砚舔了舔唇瓣,“看在你给砚儿吃糖的份儿上,砚儿勉为其难,再喜欢烟烟一下下。” “砚儿如果想和常人一样,就必须吃药,一天三次。” 南宫砚瞬间蔫了,“可是药好苦……” “良药苦口。” 若非他如今的身子是肉体凡胎,过度渡入灵力,会爆体而亡,现在保证他活蹦乱跳。 虞烟往他眼眶里滴了两滴眼药水,“等会儿我给你施针,会有些疼,你忍着些。” 南宫砚吸了吸鼻子,“我听烟烟的。” 取出金针,在他脑袋上施针。 轻轻转动金针,扎进穴位,仔细观察着南宫砚的神情。 “烟烟,我头好疼……” 脑袋就像是被万千蝼蚁啃噬一般。 虞烟握住他的手,不停地安抚着他,“很快就好了。” 南宫砚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要不然他还是一直傻下去当个小傻子吧。 不行不行,南宫砚迅速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了出去,他不要成为傻子,他要和常人一样。 “烟烟,烟烟你亲亲我……” 虞烟轻轻碰了下他的唇瓣,拍着他的后背。 将金针取出的那一刻,南宫砚瘫在她怀里,额头满是汗珠,两手搂着她的脖子抽抽搭搭,脑袋拱着她的脖颈,“烟烟,你哄哄我……” 虞烟轻拍他的后背,亲吻着他的唇角,眼里却藏着杀意。 他们,都该死…… 【宿主,淡定,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999在空间怂兮兮地开口,它怕它不开口,位面的配角就在这一秒gameover啊。 “气运之子还活着不就行了?” 【那些是少君在这个位面的亲人,你多少要替少君考虑一下啊,不然的话,你就是少君的仇人!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虞烟紧握的掌心渐渐松了下来。 就在999准备松口气的时候,“轰隆”一声,正在御花园和贵妃你侬我侬的皇帝,被雷劈的正着。 999大喊一声【宿主】,在看到虞烟眼神的时候,瞬间安分了下来,爪子捂着嘴,整个哈士奇往地上一趴,它什么都没看到。 于是,就有了老皇帝被雷追着劈的画面。 从御花园跑到御书房,从御书房跑到皇后的寝宫,再从皇后的寝宫跑到贵妃的寝宫,最后脚下一滑,整个人掉进了莲花池里,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身宽体胖捧着比怀孕五月妇人还大的肚子满皇宫的跑,也是难为他了。m.biqubao.com 皇后知道后,连忙虚情假意跑去照顾老皇帝,本以为他会撑不过去,没想到,第二天又生龙活虎,还宠幸了她身边的两个宫女。 “哗啦”一声,手边能摔的东西全部摔碎了。 “母后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九皇子南宫淮望着满地狼藉微微蹙眉,“不过是两个宫女,就算了封了位份又如何?” “这是打本宫的脸!” 为什么没淹死他,淹死了他,她就可以联合母族,让南宫淮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母后慎言,隔墙有耳。” 皇后搅动手中的帕子,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说这雷,为什么只追着你父皇跑?” 南宫淮耸耸肩,“许是父皇昏庸,老天看不下去了。” 皇后眸子轻晃,心里已经有了对付贵妃的计策。 康王的生母,可就是贵妃啊。 * 晋王府 南宫砚乖乖坐在床上,后背倚着枕头,等着虞烟的投喂。 主食还是米粥,软烂浓稠,只因他现在身子太弱,虞烟不敢喂他那些太油腻,太补的东西,怕他虚不受补。 尽管只是米粥,南宫砚也吃得不亦乐乎,耸动鼻子,烟烟吃肉肉了,好香啊…… 喉咙滚动,咽了口口水,他也想吃。 “烟烟,我也想吃肉肉……” 虞烟夹了块鱼肉,挑好鱼刺,沾了点汤汁喂给他。 见他一副细细回味的模样,虞烟哭笑不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虐待他了呢。 “烟烟,”南宫砚舔了舔唇瓣,“还想吃。” 虞烟见他馋得紧,就又喂了他几口解解馋,“不能多吃了。” “好吧。”南宫砚耷拉着脑袋,咽下嘴里的鱼肉。 等他吃饱了,虞烟才开口说道,“今天天好,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 “不,不要出去。”南宫砚很是抗拒,松开握着虞烟的那只手。 他若是出去了,被那些人看见,肯定又要羞辱他了。 他现在,不仅是傻子,还是个残废,他不要出去…… “我在这儿,”虞烟搂住了他,轻轻揉着他的脑袋,“不会再有人欺负砚儿,我会永远保护砚儿,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谁都不行。” 她会让那些人一一付出代价。 南宫砚在她怀里逐渐冷静下来,“烟烟,我不想出去。” “可你不能一直待在屋子里啊,我抱着你,”虞烟胳膊一用力,将他抱到了腿上,“就像这样,好不好?就在小院子里晒一小会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吗?” 半晌后,南宫砚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秋月。” 秋月推门而入,“奴婢在。” “让外面的人都散了,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院子,你也下去。” “是。” 虞烟将人打横抱起,走到院中。 暖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似乎除去了他心底的阴霾。 “烟烟,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会,我永远陪着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南宫砚唇角弯了弯,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最喜欢烟烟了!” 虞烟亲吻他的额头,“我也喜欢砚儿,只喜欢砚儿。” 南宫砚的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 哼!大妖怪又在吸食他的阳气了。 “烟烟……”南宫砚轻轻推开了她,大口大口呼吸着。 唇瓣鲜艳欲滴,犹如熟透了的樱桃。 “宝宝……” 虞烟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如果不是他现在身子虚弱,她一定要煎鱼烙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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