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等人自阳城西面而来,虽然距离林平所在的位置还有百里的距离。 但那股骇人的压迫感它们已经感受到了。 但这种压力随着靠近阳城在逐渐降低。 阳城还有圣人的守护,自然不会让这股压力降临到普通人的身上,否则对这数千万普通人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到东城这边来。” 徐志成的声音出现在秦明等人的耳边。 “是。” 几十里的距离对武神来说,分分钟便可跨越。 “我等见过元帅、监察使大人。” 秦明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圣人,但却被圣人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们的元帅徐志成缺了一条左臂,只不过秦明敏锐的发现断臂处的肉芽正在以极慢的速度生长。 监察使刘华山伤得更重,但同样也在慢慢恢复。 秦明见此更惊骇了,原来圣人已经可以做到血肉重生了吗? 这就是人类的进化方向吗? 好强。 当然人类的血肉重生不是没有代价的,是要消耗寿命的,伤得越重,消耗越大。 “辛苦你们了。” 徐志成看着众人风尘仆仆的样子,轻轻的说道。 说罢又特意看向秦明和张云正两人,微微躬身,郑重说道, “多谢。” “元帅大人言重了,这是我们的责任。” 张云正摇了摇头说道。 “对了,镇守使大人他……” 如今他们就在距离阳城东面城墙不远的地方,有圣人帮他们抵挡压力,无论是气势压迫还是灵气压迫都落不到他们身上。 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城墙外盘坐在地上的林平,虽然什么都感受不到,但光凭肉眼去看就知道发生在林平身上的事绝对不简单。 “老林他……正在试图突破圣境。” “突破……圣境?” 众人都被徐志成的话吓了一大跳。 “云正。” “在。” “你仔细看看吧,对你再次破入圣境有帮助。 而且,他日你修炼到圣境巅峰境界,或许也会经历这一切。” “是。” “其他人也看看吧,将来或许你们也用得到。” “是。” 只可惜他们能看到的东西不多,这个时候的林平,就连圣境都不敢释放灵魂之力靠得太近,以免被搅碎了。 更别说圣境之下的了,不被一下锤晕都算他实力强大。 而光凭肉眼去看,所得有限。 林平突破的动静不小,不只是五头海圣,就连那五头重伤的妖圣也跑了过来,一身伤势都顾不得了。 它们的心情很是复杂,因为它们清楚的知道林平想干什么。 理智告诉它们应该不择手段打断他的突破。 可感性却告诉它们再等等,它们想知道结果。 它们发动战争的最终目的不是抢地盘,而是为了完成一个突破圣境的设想所进行的实验。 若不然它们何苦冒着生命的危险跟人类拼死拼活的呢?寿命如此悠久,不好好享受生命,却在拼命,它们又不是吃饱了撑得。 如今有人正在朝那个目标迈进,纵使他是敌人,它们也不想阻拦。 最主要的是它们不相信林平会成功,以圣境五阶之境强行突破,疯狂如它们都不敢去尝试。 林平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各种气与势在他身上交杂出现,即便只是肉眼看去,都能感受到一股来自于无形中的压迫。 心里沉甸甸的,就像面对一个非常恐怖的东西一样,哪怕那个东西并不会伤害你,但那种恐惧却真实存在。 可是看到林平这个样子,刘华山与徐志成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巨震。 “不对,不对,我们错了,错了……” 刘华山喃喃道。 “错了,是错了,这条路是错的。” “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路或许是对的,但我们想错了。” 两人的交谈并没有避开众人,不过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二人口中的路是个什么东西。 “诸位做好准备吧,战斗要开始了。” 徐志成突然下令道。 “是。” 徐志成的表情很是严肃,但眼底那股浓郁的悲伤却无法掩饰。 在他发现“他们错了”的一瞬间就知道林平的突破必然是失败的。 哪怕这条路是对的,仍会失败。 修炼就像修路,要尽可能的把路给修得宽一点,等到修完了才能容纳更多的人在上面行走。 但是突破的时候却完全不一样。 就像用一条小路去连接一条大路,突破的过程就是把差得那点路给连接上。 可你手里的泥沙石子等原材料却是有限的,你知道手里有多少材料,却不知道差的那点路究竟有多长。 那么你是选择修一条宽路过去,还是修一条窄路过去? 修宽路的话等到路修完你便可以一步登天,但原材料可能会不够,导致修路失败,而失败的后果大抵是会死的。 修窄路的话原材料足够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修完路之后你还需要横向拓宽,否则路太窄还是走不了太多人。 决定路上有多少人的不是后面的路,而是最前面的路。 但哪怕路修得再怎么窄也是修通了,修通了也就是突破了,也就不会死了。 林平选择的路若是错的,几乎必死无疑。 可如果林平选择的这条路是对的,那么林平的做法便是去修一条宽路,这当然没问题,可是原材料够吗? 圣境五阶的积累,原材料会是够的吗? 显然是不太够的。 林平身上的气势极为驳杂,很显然他是把各种各样的气与势都拉了出来,想要用他们来凝聚自己的“意”。 方法很好,也很合理,可……太难了,他的灵魂和肉身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实现自己的想法。 果然,林平身上的气势从一开始的高歌猛进,慢慢变得迟缓,到了现在,已经有好一会儿没有再增强了。 很显然,他已经脱力了,或者压力已经超过了他的力量极限,他拖不动了,总之,他已无能为力。 林平慢慢的睁开眼睛,轻叹一口气, “真是遗憾呢。” 接着一道蕴含着他的突破心得的信息被他的的灵魂之力包裹着送入了徐志成的识海之中。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了。” 林平的表情突然变得更加严肃, “不过,我还没有打算认输呢。” “就,再拼一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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