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一下,一个你非常熟悉的人。 一个与你一起生活,每个日夜都与你同床共枕的枕边人。 在这荒诞诡谲的世界下,他在看见的地方逐渐改变了。 直到某一天,改变越来越大,你才从麻木中恍惚窥见了真实。 他从一个老实懦弱的人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不论什么时候都下得去手,眼中没有丝毫怜悯,甚至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人! 你会怎么想? 他,还会是他吗? 你,还真的安全吗? 究竟对方是真的在乎你的那个,原原本本的人。 还是说……你的存在,只是他特意留下的,证明自己身份的铭牌呢? 小鸟秀珍在樱花国的人气相当微妙,人们为他对自己家人的爱护感到敬佩,但却不怎么喜欢他。 当然,现在的话,樱花国可能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们的评价如何,对于小鸟秀珍而言并不重要。 但察觉到的变化却让麻美子担忧起来。 她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自己的丈夫。 她小心地,通过头发的缝隙去观察那个正在用仅剩下的一只手吃饭的男人。 刚刚他杀死了一只诡异,那诡异曾经很可能是一个人类。 他的手上还沾着血,身上也是。 作为凶器的钢管就在一旁,上面的血液已经流淌到地上并给地面染了色。 可那个男人面不改色地吃吃喝喝。 他的眼里什么也没有,毫无波动,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就像人类每天都要呼吸,就像她以前每天整理家务。 那是一种对所做事件已经习惯的眼神。 他对杀诡异习惯。 他对杀人也习惯。 但是,小鸟秀珍不习惯。 麻美子也不习惯。 麻美子攥紧了手里的勺子,不安在心中扩大,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 她数次唇齿轻启,却又欲言又止。 恐惧与愧疚的情绪萦绕在心间,她像是在外地为了让家人放心,说自己已经过上好日子,实际上一事无成的人,回到家乡,踏入家门时心中所怀的复杂心情。 但是不在这里张嘴问清楚是不行的。 不问清楚的话,自己会越来越害怕,自己会越来越恐惧。 自己的心正被不安掇着。 麻美子知道,如果这么压抑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会疯的。 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后天,也可能是今天。 怀疑正在剥夺她的信任与理性。 说出来,可能会让小珍生气,也可能会激怒那个不知名的怪物而死在这里。 可不说出来,她只会在疯狂的旋涡中越陷越深,在其中最深邃的裂隙之中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渊。 问出来吧。 问出来吧! 麻美子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 问出来,就可以解脱了。 问出来,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问出来,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将挣脱这束缚住自己手脚的镣铐! 麻美子抬起了头,她看着小鸟秀珍。 看着她的小珍,或者是这个和小珍长得一样的家伙。 小鸟秀珍并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变化,此刻的他,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也许是为了让妻子放松,让其不再紧绷神经,不再因为如今的世界而惶恐。 他正讲述着带有黑色幽默的冷笑话。 “说起来,世界末日世界末日,这种事情以前总被挂在耳边,各种以其为主题的作品更是层出不穷,各种各样的末世都在那些作品里面见到过了。 “我一直在想,假如没有出现国运怪谈,没有怪谈世界,没有诡异也没有黑雾的话。 “人类的命运和现在大概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距离那个日子还要等上一段距离罢了。 “即便没有黑雾,这个世界上仍旧到处都是怪物。 “人害人,人吃人的事情都已经司空见惯,而人类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其他存在在虎视眈眈。 “你还记得我的伤口吧?我以前只跟你说过,那是我小时候去海边游泳造成的,却没有给你讲述过具体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如果我把具体实情讲出来,你一定不会信,但是现在,把它讲出来,无论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了。 “毕竟不管哪一边,都比不上现在的压抑环境,它也只能变成一点对紧绷精神的放松与排遣。 “小时候,不是有一段时间,海里面多出了什么东西吗? “那个时候大人们便告诫我们,不要去海边,不要吃海鲜。 这种现象还持续了挺长时间的,但是后来一段时间后,这种声音便淡化下来。 “人们开始继续去海边,继续吃海鲜。 “我也不例外,我开始去海边玩耍,而那件事发生在某一天的下午,夕阳即将到来之前。 “我前往了海边,并去里面游了个爽。 当时是夏天,天气很热,泡在水里面试分舒适。 当太阳开始落下,世界开始不如黑暗的时候,我在海面上看到了某些东西。 起初我对那东西并不在意,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被其他人丢弃的物件亦或者是一些随波逐流的生物。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东西离我越发的近了。 我看到,那是一对像是眼睛一样的东西,那两只眼睛周围整体为红色长条状,眼白吐出,是白色的,但有些偏黄,上面还带着血丝。 “这双眼睛长在一个红色的,三角形一般的甲壳上面。 “它还在向我靠近,我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朝着沙滩游去。 但是那家伙的速度比我快的多。 它伸出了两条又长又细的手臂,手臂的末端是狰狞恐怖的巨大钳子,也是红色的。 “那家伙飞快的冲向我,他的脑袋露出来,带着一个闪电状的小胡子和嘴。 “我看它似乎是一只螃蟹,但类似人形。 “它口中不断喊着钱钱钱钱钱朝我冲过来,我感受到一阵剧痛,下一秒就晕了过去。m.biqubao.com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好心人家里,我并没有被那家伙杀死,但是他在我的第五肢上面留下了伤痕。” 小鸟秀珍诉说着,抬起头,忽然发现,妻子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 “麻美子,你在听吗?”小鸟秀珍问。 麻美子却是忽然开口问道:“你,真的是小珍吗?”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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