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世界,某处。 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坐在座位上,她的脸上戴着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但这和她嘴两边那类似缝合的痕迹十分相配。 当然,如今最骇人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这个女人身上到处都是缝缝补补的痕迹,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用各种残破的肉块拼凑出来的娃娃。 外面传来相当嘈杂的声音,带着一些人的高呼声。 这些人似乎在说一些古语,古语的意境很美,虽然不懂其中道理……但是……嗯有一点很奇怪,她总觉得外面那些人在喊的时候怪怪的,总给人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那个,女人回想着自己被不可抗力摧毁身体的情况,她快要气死了。 还记得前一阵子苏醒复生的时候,母亲抱着她最喜欢的玩偶站在自己面前说的话。 “小红,如果你再随随便便就坏掉的话,我可不会再要你了哦。” 自己频繁受伤死亡一定让妈妈失望死了! 女人抚摸着自己身上的伤疤,咬牙切齿地想着。 事不过三,事到如今她已经暴毙过两次了。 第一次是被一个人类契约者砍了一刀,那斩击竟然匪夷所思地追着自己的空间跳跃劈在了自己脸上! 而第二次则是因为那个气死人的剧本家,竟然把自己的身体弄得稀巴烂,差点就活不了! 这可是母亲做出来的身体,那家伙怎么敢随意毁坏呢!? 天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前一阵子一切都很顺利来的。 结果最近一段时间竟然连着暴毙两次,怎么回事? 这世界真的就变化的这么快吗? 无论是对唐刚还是对剧本家,这个女人现在都心怀愤怒,倍感怨恨。 但主要还是更集中在剧本家的身上。 毕竟所谓降临者这东西也不经常来到怪谈世界,而剧本家确实切切实实存在于怪谈世界的。 一个找得到,一个找不到,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选择。 “该死的剧本家。”女人紧握双拳,咬牙切齿地念叨。 忽然,不远处的空间裂开,一个黑发黑眸的短发男人出现了。 这人长着年轻人的面孔,眼神相当锐利,看起来是一个极为不好惹的角色。 “看起来,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你对自己弟弟做出来的事情相当不满啊。” 女人却是立刻反驳道:“他不是我弟弟,他是一个背叛了母亲的人偶!这混蛋的态度太坚决了……” 女人回忆着她去找剧本家时的情景,声音再次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他甚至还问我是谁……哼!不管是伤我这件事还是背叛母亲这件事,我都饶不了他!” 男人则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随后诚恳且客观地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脸上这道伤疤太过骇人了,所以他没认出你来?” 下一瞬间,屋子里相当多的物件全都凭空飞了起来,它们身上散发着一阵尖锐的伤人的能量朝着男人砸了过去。 然而那些东西都没有近男人的身,它们在男人周围消失,然后老老实实地出现在了原位,如同从未动过。 女人看着这个笑眯眯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廖西,如果你想死的话,我可以帮你!” 然而廖西却只是笑着说:“哦~火气有点大哦,我可没有和你们为敌的打算,老妖婆手里除了你以外还有不少人偶我是知道的,更何况……” “我哥哥现在也在老妖婆那边,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之前那场战斗那个人类给他造成的伤害还真不小。呵呵,至少在我哥哥被老妖婆志豪之前,我是不会和你们开战的。” “而且我们开展也没有意义不是么?作为给我的先锋军,我们可是同一阵线的伙伴呀!伙伴怎么能互相伤害呢?” 女人盯着廖西凝视良久,又忽然放松下来。她用一种几乎是肯定且不信任的语气说道:“你一点都不纯粹廖西。” “我当然不纯粹。纯粹的人都活不到现在,因为他们不像我这么有智慧,可以动脑子。咱们都知道他们想什么,和我家后院的疯狗差不多。” 廖西翻了个白眼,忽然收起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他眯着眼看眼前的女人,语气居然变得严肃无比。 “所以,老妖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女人没有回话。 廖西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可以看到任何地点的情况,我知道你的想法,毕竟我哥哥真的很优秀。但是如果你敢对我哥哥做什么而不是老实治疗的话,我会撕碎你所有的人后,然后把你一片一片地剔下来,丢到不同的空间维度去!” 随着廖西的语气越发强烈,他的声音也越发的低沉暗哑,就像是一只低吼的野兽,周围的空间正因为他的力量而产生共鸣不断地颤抖着! “啪!” 某种联系切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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