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份新鲜的梦……呃?” 梦魇满怀期待地钻进了小鸟秀珍的梦境,就在它的内心蠢蠢欲动的时候,它整只鬼都僵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梦魇抬起蹄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周围这个梦境,怎么感觉越瞅越不对劲呢? 这处梦境是漆黑一片的,但这种漆黑仿佛是某种有型的正在流动的物质。 梦魇感觉这些东西正在流动,但是它却没什么也触摸不到,它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的宇宙空间之中,点点的星光在周围出现,那星光并不带来和谐与安宁,只叫人感到无比的惊悚,那些星光就如同从遥远的星空彼岸投来的视线,古老而匪夷所思的监视者只会令人感觉毛骨悚然。 梦魇的身体有些颤抖,它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特殊的梦境……不,它或许根本就不是梦境。 在这片诡异流动的星空物质之中,它显得那么渺小! “这……这不对吧……”梦魇声音十分的僵硬,它感觉自己可能撞上什么大活了,得赶紧跑! 随后它开始催动自己的力量,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它感觉自己和黑雾的联系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给切断了! “什……什么情况?碰到硬茬了?” 梦魇心中的恐惧已经升到了最顶点,现在这种情况让它不禁想起了一段恐怖的记忆! 十几年前,那是诡异一族的第一次失手,所有的回忆都共享了那位同胞临死前的可怕记忆! 目的自然是为了以后避免对那个恐怖的家伙发起进攻,以免飞蛾扑火…… 在那段恐怖的记忆中,那位同族的情况甚至还不如现在的自己,那家伙连脑内空间都没进去就被抓住了。 那个恐怖的家伙,明明只是个幼崽,却拿出了一把大菜刀,手起刀落,它那位同族就被残忍杀害了。 “咕噜噜……” 一些声音出现在梦魇的耳边,仿佛是什么阴暗的呢喃,那声音直达脑海,模糊又清晰,如同某种根本听不懂的语言,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险恶的气氛,倘若是真的理解了那咕哝声的含义,恐怕会因为接触禁忌的真相而陷入万劫不复的癫狂。 梦魇猛打了个哆嗦,它有些欲哭无泪,抬起头来看着这囚禁自己的晦暗星空。 忽然,一抹白色的光芒在天空中闪过,一道缺口出现了,那缺口像是一只眼睛! 缺口睁开之后心里面是另一片星空,那里面满是星光,不知比下面要惨来多上,五彩斑斓的极光充盈在那眼睛内部,些许黑色的如丝带一般的漂浮流动物质轻轻摆动,那只眼睛仿佛能把灵魂吸进去。 梦魇只觉得自己离那只眼睛越来越近,自己最终被吸进去了! “我日你哥,玩你妈!” 梦魇从某种奇特的状态中醒悟过来,发现自己正不断被吸入那诡异古怪的眼睛,它彻底绷不住了,整只鬼激动得全身颤抖、破口大骂。 “盖亚!” 不过,骂归骂,梦魇却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它最终还是被带入了那眼睛内部色彩缤纷的星空,各种颜色的星星在河里闪着光。 这处星海是那么美丽,可梦魇却毫无心情来欣赏这份美景,才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他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和恐怖的危险预警。 它的脑袋在这种莫名的威胁之下剧痛不已,它感觉自己整个裂开,自己仿佛是在面对什么可怕的存在。 梦魇诞生于黑雾之中,它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现在这种感觉,甚至和前面那全族共享的恐怖记忆还不一样,与其说是恐怖,不如说是压抑和原自本能的颤抖。 真说起恐怖来,还得是那个面无表情把他们同组剁碎的幼崽。 若是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的话,那就是都让梦魇无法反抗。 无论面对谁都一样,梦魇最终都面临的都是神形俱灭的巨大阴影。 与黑暗中无风的鼓噪声不断传入脑海,梦魇哆嗦着,它没有心脏这种气管,所以它的全身都随着那鼓噪声不断变换,几乎无法维持此刻自身的形体。 然后,它看到一些东西从天空中降落下来,那像是某种氤氲在光彩之中粘稠液体,整个璀璨绚丽的星空都在融化成这种古怪的液体,它们滴落下来,却没有像是正常的液体一样,而是成水滴状缓缓飘落。 在那些液滴之中,梦魇看到了无限的星空和晃眼的光芒,还有无数一闪而过的知识与反复的画面,源源不断的记忆被灌输到他的脑海之中,这些东西来自过去,来自现在,也来自未来。 梦魇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宇宙中的幽魂,一个飘荡着,一个不知所措的囚徒。 它被关在了一个无限大的宇宙中,一个比已知所有宇宙加起来都要广阔的地方,它站在过去现在与未来,却又不在任何之中,它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玻璃。 无数的禁忌知识和记忆碎片不断冲刷着脑海,梦魇只能看到其中闪过的模糊画面,并且在下一瞬见忘记,它的身体不允许自己记住那些,理智正在深渊边上挣扎哭喊,代表着理智的头脑正发出尖叫与哀嚎,无边的刺痛! “啊啊!啊啊啊!!” 梦魇发出无端地怪异尖叫,此刻的场面让他回忆起了族群之中一些隐藏起来的记忆,其他的梦魇在蓝星上也曾看到过一些人脑海之中的古怪神话与超乎想象创造,在那里它们看到了一些有关古怪神格的线索。 万物归一者…… 犹格·索托斯! 梦魇当然清楚,自己多面见的不是那个名字所代表的真实恐怖,但它所面对的也绝对是一个十分相近的东西! 蓝星上人类脑海之中的恐怖存在或许在其他的宇宙真实存在着,而现在,梦魇也要面临蓝星存在的宇宙上那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怪异恐怖! 它联系到了黑雾,谢天谢地,在危机时刻它终于联系到了自己的力量源泉! 但恐怖的是,这股力量竟然源于眼前这诡异的存在,梦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某种真相的揭开甚至缓和了他身上理智的抽痛。 “自黑雾之中走出来的怪物……”梦魇喃喃自语。 这个名称现在指的正是它们,但是它们组群之中的每一个个体都知道,这称呼曾经指的是两个恐怖的又无法理解的怪物! 那两个才是真正从黑雾中走出来的怪物! 指直到两只怪物互相争斗灭亡之后,它们才匹配上了“自黑雾之中走出来的怪物”之名。 “啊!”梦魇发出尖叫,“贝斯泰姆!” …… 小鸟秀珍从梦中惊醒了。 至少他认为自己是惊醒的,但实际上他似乎没有做什么梦。 坐起来,天还很黑,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小鸟秀珍摸着黑小心翼翼地下床,没有吵醒他的妻子,他来到卫生间开始放水。 临冲水前小鸟秀珍愣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马桶里泛黄的水,总觉得,睡眠似乎倒映出了什么扭曲的东西。 那是一个上半身类人,下半身似蛇,但又长着山羊头的倒霉玩意。 小鸟秀珍觉得自己应该是起夜没睡好,他冲了水后洗手,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没人发现,某些黑色的焦油状星空液体正在小鸟修真的后脖颈上蠕动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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