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二叔,金学良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当即就将许庆承认,是他烧死自己家人的事告诉金石台。 “你表叔都拿人家没办法,你想怎么着?” 金石台并没有如他意料怒不可遏,反而很平静,目光慈爱的看向金学良。 “学良,有件事现在也不必瞒着你了,其实你是我的种!” 金石台摸着金学良的头发,说出了一条隐藏了十九年的秘密。 “什么!” 金学良知道真相后,内心掀起了波澜巨涛,这消息对他来说,太炸裂了。 而许庆这边,连夜带着吴晓霞一家跑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因为车上有伤者,出了仪县范围,许庆就让猪仔放缓了车速。 历经七天行程,许庆并没有回苏城,而是直接回了许家屯。 “晓霞,知青院我已经和长安叔打过招呼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许庆将知青院子的暂时交给吴晓霞。 “谢谢你。” 吴晓霞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笑不出来。 “不要勉强自己,休息两天,然后到厂子里上班,这么一大家子等着你养呢。” 吴晓霞越是这个状态,许庆说话越是直白,不能哄着,她会觉得许庆是在可怜她,嘲笑她。 人抑郁后,思维方式不能以常人思维方式来衡量,但真诚永远是最好的社交武器。 “庆仔,晓霞女娃!” 此时门口来了个人,是许长平。 “长平叔来了。” 许庆开口打招呼。 “长平叔!” 吴晓霞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僵硬的假笑。 “嘿嘿,叔结婚时你们不在,席你们是没吃上,喜糖我还给你们留着呢。” 许长平乐呵呵的提着小包喜糖走进院子,说着就打开了袋子,给许庆与吴晓霞一人递了一颗。 “结婚了!哪家大闺女啊?” 许庆闻言露出吃惊神色,要知道许长平今年都四十了,而且还一直嚷嚷着要娶黄花大闺女。 “啥大不大闺女的,邻村李寡妇,带俩娃。” 许长平乐呵呵的与许庆说道。 “……” 许庆闻言脑子卡壳了,是被原主偷看洗澡那个李寡妇? “恭喜你长平叔。” 吴晓霞听到许长平娶到媳妇了,心里替他高兴,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你还年轻,不就死了男人嘛,不行嫁我家强子,他肯定一百个乐意。” 许长平这人向来嘴利,说话很刁钻,不开口还好,开口就揭人伤疤。 但他心是好的,同时他也想开了,娶现成的也没啥不好,买一送二。 “叔,糖送完了,该回厂里上班了。” 这话听的许庆直抠眉头,赶紧催许长平回去工作。 “别急啊,以后晓霞女娃一家就住咱村了,我去和她家人打打招呼,送喜糖。” 许长平赖着不走,说着就往屋子里走去,想与晓霞一家子混个脸熟。 “今天我就回苏城接清婉回来,让你们三姐妹好好团聚一下。” 许庆带着吴晓霞往家里走,天气凉了,她们还差两床被子,许庆带着她回家取去。 “嗯!” 吴晓霞沉默的跟在许庆后面。 “唉!” 许庆无奈,他暂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靠吴晓霞自己走出来了。 她若愿沉沦在无尽抑郁深渊中,不愿面对现实,谁都拉不了她。 给吴晓霞拿完被子,许庆就自己驾车前往苏城了,至于猪仔狗子,许庆直接给他放假了。 然而许庆回苏城第一件事,就是被通知到相城区治安所。 “许庆同志,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们组织内出现了臭虫让你费心了,这里是退还你的财务,请查收。” 许庆一来,赵所长立马毕恭毕敬的,取出一块红布包裹的大金砖与许庆说道。 而在一旁陪同的唐成,又恢复了那副中二模样,在一旁摸着油头,不停的扭着各种姿势。 “唐成哥,你没事吧?” 许庆看的直皱眉,心想他媳妇也不在啊,他发什么烧。 “男人,生当如我,唉,清婉的眼光真不咋地。” 唐成看了要穿军大衣理了个寸头的许庆,皱着眉感慨了起来。 “这话你对我一个人说可以,希望你分清楚场合。” 许庆睨了他一眼,只要不当着苏清婉的面踩他,许庆才懒得和这种人计较。 说着掀开了红布,检查黄鱼没有问题后,就准备走人。 “以后你的税收由我们治安所来收,我负责。” 唐成持着一副get笑,笑眯眯的看着许庆。 这突然变成甲方,唐成心里已经有一百套,为难许庆的方案了。 这笑容,给许庆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呵呵,想为难我啊。” 许庆闻言露出一副大板牙,唐成的威胁对他造不成一点心理压力,抬着下颚朝他屁股后面努了努嘴。 “怎么会,只要符合规定,保证不为难。” 唐成想拿捏许庆,最后却被许庆反过来威胁了,这是在提醒他藏好尾巴,不由尴尬的甩甩手呵呵一笑。 临走时,许庆又睨了唐成一眼,这家伙虽然平日里,行为虽然古古怪怪的,但办正事却是一点都不迷糊。 特别是上次在处理刘松明的事情上,那叫一个果断狠辣。 虽说让许庆高看了他一眼,却也只仅限一眼罢了。 他海外势力已经成型,玩不起,大不了他直接出海。 而且他现在可是组织的财神爷。 第一次税收就是七十斤黄金,换算成美元的,有近二十万之数,虽说对一个国家来说或许不多。 等许庆生意做大,产量提高,税收金也将水涨船高,这个他们算的比谁都精。 尝到甜头后,他们哪里会找许庆晦气,不仅不会为难他,甚至很多事,还会给许庆主动给他开绿灯。 回到家属院,许庆抱着黄鱼就往院内跑,急不可耐的往家里跑去。 “我回来了。” 许庆回到家许庆直接推门而入,客厅内只有苏清婉在,此时正在给两娃喂奶。 许庆突然回来,给自家媳妇吓了一跳,两娃因为用尽吃奶的力气在干饭,并没有受到影响。 “想我没!” 许庆将房门关上,将黄鱼随手丢在桌子上,挤着媳妇就在沙发上坐下。 小别胜新婚,许庆一把搂过苏清婉的柔肩,将母女三人一起抱了个满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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