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密回到家门,却发现他爹房间还亮着灯,这么晚还没睡,而且还亮着油灯,这可不像他爹的风格。 但许密也没多想,直接推门进了院子。 “是密仔回来了?” 开门的声音被许建国听到了,赶紧着急忙慌的从屋内出来,许密他娘也紧随其后。 “密哥。” 李秀莲也睡不着,自家男人陪着兄弟去送货,这出门在外,说不担心是假的。 “爹,娘,我回来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许密哪能不知道,家里人这是在担心他,所以这么晚都还没睡。 “你们几兄弟这是要上天啊,这当爹当大伯的怎么睡的着,怕你们掉下来。” 许建国抽了杆烟枪,重重的吐了一口烟雾,手一背就进了屋。 嘴上虽然阴阳怪气,但能感觉到他对几兄弟的关心。 “秀儿,莫担心,没啥事。” 爹娘都进了屋,许密才拉过秀莲的手,安慰了她一句,而后也进了屋。 “你说家里的钱还不够用吗?你们兄弟几个为什么就是不肯消停,都敢跑到别人地头赚钱了,若被二商腿子抓到,你们的头还能有花生米硬?” 客厅内,许密一进屋,就被坐在堂前八仙桌旁的许建国,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几兄弟在镇子里小打小闹他不说什么,这都跑到别人地头做生意了,叫他怎么不担心。biqubao.com “他爹,消消气,快给你爹认个错。” 许密他娘是个非常传统的妇道人家,大道理她不懂,她只知道家和才能万事兴,赶忙和稀泥让许密认错。 “爹,明天我要和庆仔出去避避风头,真没多大事,你就是想太多了。” 许密走到他爹面前,说了他明天要外出一段时间的事,并一再提起没多大事。 “是没多大事,都要出去避风头了,还没多大事,他娘,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给这混蛋小子,你也别等明早,现在就走。” 一听两人要出去避风头,许建国还以为他俩事情败露了,是被二商腿子追着回来的,赶紧催促他娘拿钱让许密立马走。 “娘,别忙,我有钱,这一趟赚了不少,真没啥事我们没有被抓,只是庆仔猜测那些人会搞事情,所以才想着出去一段时间,你们别多想。” 见许建国着急忙慌的让他娘拿钱给他跑路,许密哪能不知道他爹想严重了。 当即就从口袋里掏出这次赚来的钱,还不停的与许建国解释。 而此时,许庆回到家中,美美的洗了个澡,香皂都用了半块,直到浑身香喷喷的,闻不到一丝猪骚味才满意。 习惯使然,他又搬出了摇椅,舒服的躺在院子里等待头发风干。 而他刚躺下没多久,许伟强就来了,同时他那三个冤种哥们也来了。 “庆仔,都叫来了。” 门一打开,许伟强向外面招手,狗子三个紧随其后,就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溜进院子。 直到许庆把院门关上,他们才放松了下来。 “都来了,别抢我椅子哈。” 许庆关好门后,看了四人一眼,确认人都来齐了,在四人期盼的眼神中,转身进屋,还不忘让他们别占了他的宝座。 “强子,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狗子激动的手脚发抖,另两个也好不到哪去。 “没大没小,叫谁强子呢,强子是你叫的?” 听到狗子居然叫自己强子,许伟强一个大笔兜就往狗子后脑勺盖去。 “强哥,强哥。” 吃了个大笔兜,狗子也不生气,急忙讨好的叫着强哥,要不是强子估计他们都搭不上这趟船。 没一会,许庆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闻闻?” 许庆回到院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借着油灯火光,拿起手上的票子在几人眼前晃了晃。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是票子?” 狗子看到许庆手上那两沓半的大团结,感觉心脏快要受不了了。 “你没看错,就是票子。” 许伟强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定了,但看到这两沓大团结,他呼吸却不自觉的重了起来。 “掐我人中?” 猪仔和狗弟更是互掐着人中,一个比一个喘的厉害。 “行了,没出息。” 许庆本就想着逗逗他们玩,谁想到,几人的反应如此夸张。 叫停他们后,信手将两沓大团结绳子拆开。 “承诺你们的分红,现在给你们结清,一人五百七十七元。” 许庆给四人报了个数,而后在四双发红发绿的目光下开始数钱。 点出一沓大团结,而后递给许伟强,论资排辈许伟强跟他时间久,理应先发他。 “上头。” 许伟强接过那沓票子,立马放在鼻子上闻了起来,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别提多享受了。 这可把狗子三人给羡慕坏了。 “狗子的。” “猪仔的。” “狗弟的。” 借助油灯火光,许庆点钞的手都晃出残影了,每人五十八张不多不少。 “明天我要外出一段时间,这件事你们最好烂在肚子里,别到处说。” 发完钱,许庆不放心几人,当即开口交代四人。 “保证不往外泄露一个字。” 狗子闻言,立马拍着胸口保证。 “你要走?去哪啊,我也去。” 许伟强听到许庆要离开村子,当即一问三连,也想跟着去。 “再说,各回各家吧。” 许庆没有打算带上许伟强,直接躺回了摇椅上,下了逐客令。 待头发吹干,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左右了,许庆拿出一个蛇皮袋,将苏清婉给他做的那几身衣服给装了进去,而后便回房睡觉了。 凌晨四点,鸡叫第一遍,许庆便醒了。 麻利的穿上衣服,这一身都是苏清婉一针一线给他做的,哪怕做工并不是很好,却是许庆最喜欢的。 穿好衣服,将两沓大团结塞进内衬口袋,剩余的四十多张大团结,被许庆卷做一团塞进裤兜中。 然后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打着手电筒,推着二八大杠出了门。 “庆仔来了。” 许庆来到李子树下,许密许阳已经在等他了。 “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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