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咱们之前,为什么造反吗?” “就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了。” “你们这么做,凤阳的百姓,还如何能够活下去?” “他们会不会出来造反?” “造谁的反?” “他们不会造你们的反,会造咱的反。” “愚蠢至极,一个个都是长着驴脑袋吗?” “一群蠢驴?啊?” 朱元璋看向面前众人,怒斥道。 自己等人当年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造反? 还不是活不下去了?官逼民反? 现在你们倒好,当上了王孙贵胄,就开始作威作福,也开始想要逼着百姓造反了? “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冯胜等人跪在地上,脑袋着地,全身颤抖,高声喊道。 “责罚?” “责罚你们有用吗?” “是不是觉得,咱给你们一个个免死金牌,你们就都死不了了?” “都能够长出几十个脑袋来?” “咱知道,你们这些个人,一天到晚烧杀抢掠惯了。” “咱也被你们说过,百姓就是大明的天。” “你们欺辱百姓,是损害大明的名声。” “到时候,百姓苦不堪言,依然会造反。” “咱和你们说了多少遍了?” 朱元璋坐在了台阶上,看着面前的众人,冷声道。 其余三十三人,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你们都是跟着咱一起苦过来的兄弟。” “咱给你们不是封公,就是封侯。” “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你们能够过得好一点。” “开过之后,你们还是改不掉这些个坏毛病。” “咱一直在劝你,奉公守法,不能欺辱百姓,咱以前也是百姓。” “可你们呢?” “你们听进去了没有?” “你们一个个觉得自己功高盛大,贪赃枉法,天理难容。” “咱说了不止一遍了。” “你们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三年了,刚开始还好,现在反而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连你们的家奴,都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了。” “你们真的是反了天了?” “当年你们打仗有多勇猛,现在,你们就有多疯是吗?” 朱元璋看着面前一个个低着头的将领,站起身来,拂袖怒斥道。 “臣等有罪...!” 冯胜等人顿时感觉到羞愧万分,跪在地上,眼角抹着泪花,想起了自己当年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咱这一次,和你们在说最后一次。” “咱之前也说过,三年前,那一次,你们做错的事情,咱一笔勾销。” “可没想到,你们变本加厉,这一切,都是那免死金牌害的。” “有了着免死金牌,你们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任何事情,只要有这样的免死金牌,就能够死不了了,是不是?” “免死金牌,是咱给你的一份恩典,不是给你们用来杀人害民,贪赃枉法的。” 朱元璋看着面前众人,语气沉重,眼眸之中迸射出一抹杀意,被强行按了下去。 “明日,咱要看见,你们将所有的免死金牌,全部都主动交上来。” “如果你们不想教,咱也不勉强你们。” “二虎,通知下去,所有拥有免死金牌的王公贵族,明日统一,将免死金牌呈递上来。” “不想交的,可以放在家里,当个传家宝供着。” 朱元璋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喏。” 二虎拱手一拜。 “臣等遵旨。”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见朱元璋离开,冯胜等人拱手一拜,松了一口气。 自己等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至于免死金牌,不过是一块死物,自己等人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这一次,就当是使用了免死金牌吧! 毕竟她们这一次所犯的事情,也足够他们死七八回了。 ...... “陛下驾到......!” 宦官大声喊道,扯着尖锐的嗓子。 “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跪地叩拜,高呼万岁,之后呼喊朱标千岁。 如今的大明,就犹如二圣同朝一般,朱标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副皇帝,权利比朱元璋还要大,让人心生畏惧。 朱元璋走在前头,朱标落后三步,二人分别坐在大小龙椅之上。 “众爱卿免礼,平身吧!”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冷声道。 “谢陛下。” 满朝文武立刻站起身来,站至两侧。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朱元璋冷声道,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那些被赐予免死金牌的几十人。 “陛下,微臣主动请交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在,给后世子孙一个犯错的借口,想要呈递交还免死金牌。” 徐达率先站了出来,拱手道,双手呈递免死金牌。 “准奏。” 朱元璋嘴角上挑,眼眸之中满是笑意。 徐达做出表率,朱元璋心中很是欢喜,脸上总算是挂出了笑容。 “微臣蓝玉,主动请交免死金牌。” “微臣李善长,主动请交免死金牌。” “微臣冯胜,主动请交免死金牌。” “微臣朱亮祖,主动请交免死金牌。” “微臣常遇春,主动请交免死金牌。” “微臣耿炳文,主动请交免死金牌。” “......!” 一时之间,被赏赐过的各个王公侯爵,全部都将自己的免死金牌上缴,心中肉疼不已,但是没有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是皇帝了。 “免死金牌,总算是退休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得到免死金牌,也没有人挡住本宫的屠刀了。” 朱标面色如常,看着面前一个个交出免死金牌的文武百官,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 原先赐予这些文武百官免死金牌,不过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 现在免死金牌已经成为了明法的阻碍,他们自以为拥有了免死金牌,自己就绝对不会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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