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恩公,你是不知道。” “今日,蓝玉将军,直接就被抬出了皇宫,背后皮开肉绽,被打的不省人事。” “真是让人汗颜。” “内心充满了恐惧啊!” 胡惟庸看向面前的李善长,内心满是恐惧,苦笑连连。 “哼,这件事情,本相也略有耳闻。” “太子殿下对自己的亲舅舅都下得了手。” “更别说别人了。” “可别小看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狠起来,就算是陛下,也有所不如。” “昨日就有人发现,蓝玉有些不太对劲了。” “这就是从他去了东宫开始。” “今日没想到,直接打了八十军棍。” “这要是再打下去,可就真的要人命了。” “本相琢磨着,应该是凤阳的事情败露了。” “这样,你立刻通知冯胜他们,让他们将自己的罪状全部都数列清楚,然后写好奏折,全部提交到太子殿下手中。” “坦白从宽,希望太子殿下能够看在他们立功那么多的份上,饶过他们一次。” “本相是已经看开了,现在都想要告老还乡了。” 李善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三年的时间,他早就看透了。 这个太子殿下,可比当今的皇上要狠的多。 当今皇上在你们还有用的时候,绝对不会立刻动你们。 在觉得你们没用的时候,你们要是撞在枪口上,必定诛连九族。 这太子殿下,杀人诛心,可是一样不落,凶悍的狠。 就算是自己,这三年都是胆战心惊的。 因为中书省有了姚广孝的牵制,武将还有常遇春和徐达牵制。 现在李善长的权势,早就被架空了一大半,说是相国,可他的权势,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还不如。 这些年李善长也开始逐渐看透,自己不能够再这样下去。 自己也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了,他真的赌不起。 可李善长又知道,自己这位皇帝陛下,根本就不会让他走。 为何呢? 因为这位皇帝心高气傲,只允许他让你走,而不允许你自己提出离开。 他没让你走的时候,你要是想离开,那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这些年,李善长慢慢的将手中的权势都移交了出去。 在朝堂之上,李善长发现,姚广孝的能力极为诡异,自己和他做对,没有一次是完胜的。 要么平局,要么,完败。 输多平少,更别说胜了。 “恩公,您可不能够泄气呀!” “您要是不在了,我们还如何对抗得了姚广孝等人?” “特别还有那个刘伯温,两个人对我们牵制和监视,日子过得实在是太难了。” “您可不能够就这样离开了啊?” 胡惟庸内心骇然,自己的依仗,可就是李善长。 要是李善长离开,自己可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我不会马上走,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情。” 李善长摇了摇头,满脸落寞。 “恩公,如今姚广孝依靠那些科考录取的僧官,权利是越来越大了。” “可不能够没有你啊!” 胡惟庸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拱手道。 “在过些年吧!” “现在,为时尚早,陛下也不会让我走的。” 李善长摇了摇头道。 自己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所以才能够存活下来,等到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可就遭殃了。 “快下去办,立刻让冯胜他们,写谢罪奏本,呈递给太子殿下。” “然后他们做的那些荒唐事情,立刻摆平了。” “凤阳的那些丑事,屁股都给我擦干净了。” “不然的话,他们怎么死都不知道。” “太子殿下这是用自己的亲族,敲山震虎。” “他们要是在没点反应,到时候全部都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快去。” 李善长看向胡惟庸吩咐道。 “是,恩公。” “学生这就去办。” 胡惟庸站起身来,拱手一拜。 “唉...!” “第一次感觉到,伴君如伴虎,是多么的恐怖啊!” “陛下如此。” “太子殿下,亦如此。” “我老了。” “终究还是老了。” “我也得写一册谢罪奏本才行。” 李善长长叹了一口气,摊开了奏本,开始在上面书写。 ...... 次日,东宫。 “一群混账东西。” “不敲山震虎一下,还真不知道你们做了这么多的‘好事’。” 朱标看着面前一本本奏折,全部都是谢罪奏本。 足足三十三本谢罪奏本,基本上公侯全部占了,这简直让他愤怒到了极点。 “阿冰,立刻将这些谢罪奏本,都给陛下送去。” 朱标冷声道,直接将一堆奏本甩了出去,内心有些愠怒。 “喏。” 阿冰拱手一拜,连忙将奏本捡起,随后退出大大殿。 ...... 御书房。 “混账东西。” “二虎,立刻将这些人全部都给咱召来。” “咱要亲自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看完之后,面色阴沉,大发雷霆。 “喏。” 二虎拱手一拜,转身离去。 ...... “臣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没过多久,冯胜等人就全部都到场了,跪在了御书房门前。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 朱元璋站起身来,眼眸之中满是愠怒之色,走出了御书房。 “臣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见朱元璋出来,冯胜等三十三人跪地叩拜。 “你们看看,自己看看。” “你们都是开国功臣,不是封公,就是封侯。” “这还不满足啊?” “啊?” “这些个蠢事,全都是你们干的?” 朱元璋从二虎手中接过谢罪奏本,全部都洒在了众人面前,冷声道。 “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感受到了朱元璋的愤怒,所有人全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告诉咱,你们是不是封赏还不够?俸银还不够使?” “你们怎么这么财迷心窍呢?” “真想咱一个个活刮了你们才好?” “一个个封公封侯,朝廷每年这么多的赏赐,这么多的俸银,还不够你们使?” 朱元璋看着面前的文武百官,眼眸之中满是愤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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