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贝尔摩德的遭遇,夜月久久不能言。 这简直就是地狱一般的经历,贝尔摩德没有疯掉都算是不可思议了。难怪她会恨宫野夫妇,恨宫野志保,这跟杀了她的全家没什么区别。 可是宫野夫妇当时就由得自己做主吗? 夜月看着监牢里的贝尔摩德,在原先的恨意之上多了几分同情。 监牢之中的贝尔摩德发现夜月在盯着自己,而且眼神特别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盯着我看呢?”贝尔摩德故意摆出一个显露身材的姿势,调侃道,“你该不会对我感兴趣吧?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共度春宵,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我这个大明星克丽丝·温亚德可以任你摆弄,只要你把我从这里放出去……”biqubao.com 虽然东方人和西方人的审美有很大区别,但真正的美女是不分国界的。贝尔摩德此刻非常虚弱,衣着和头发都很凌乱,却有一种异样的破碎感,看起来很漂亮。 夜月沉默了,倒不是心动,而是同情。 “请自重……哪怕是敌人,你也没必要这么作贱自己。” 夜月这句话让贝尔摩德表情僵硬了,她想过夜月会兴奋,或者会嗤之以鼻,却没想到对面的男人会来这么一句。他居然叫我自重? 虽然夜月想要知道的东西都已经知道了,但审问还是要演的,“今天不是我自己过来的,而是首领吩咐我再来审问你,说吧,你和宫野志保之间有什么仇?” 贝尔摩德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继续提出要和夜月做不正经的交易。“你真的对我没兴趣吗?没必要装的,其实我对你很有兴趣……” 夜月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真的不说吗?” “要我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同意我提出的交易。”贝尔摩德始终是这副态度,显然她认定了只要自己不说夜月就拿自己没办法。如果夜月答应交易,那她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夜月叹了一口气,“春姐,把门打开吧。” 春三十娘闻言就上前去开监牢的门了。 贝尔摩德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开门? “难道你答应和我交易了?”贝尔摩德试探性地问,“还是要处决我?” 没有人回答她,春三十娘把门打开了,贝尔摩德抓住这个机会突然暴起,朝门口冲了过去。也不知道她之前的虚弱是装的还是求生意志激发出了力量。 她的实力确实能单挑几个成年男子,但在春三十娘面前连一点涟漪都泛不起来,轻轻松松就被按在了地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夜月在贝尔摩德面前蹲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无论怎么问你都不会答,那我们只能直接看看你的记忆了。” 贝尔摩德大惊失色,“什么意思?什么叫看我的记忆?” 夜月吹起牛来不打草稿,“次元组织的科技远超外界,这点你应该清楚。其实我们已经造出了通过脑电波读取记忆的装置,只不过每次使用都会有巨大的器材消耗,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把目标的脑子烧坏导致前功尽弃……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没办法阻止。” 听到这话,贝尔摩德真正恐惧了。 读取记忆?那我的秘密岂不是全都会被知道? “不!”贝尔摩德奋力反抗却无济于事,只能大吼大叫,“你们杀了我吧!” 夜月一个眼神,春三十娘直接把贝尔摩德打晕了过去。 之后春三十娘好奇地问,“主人,我们有读取记忆的装置吗?” 夜月干脆地回答,“没有。” 春三十娘不禁错愕,“没有?那主人这么说……” “我这不是扯个幌子嘛,我确实没有读取记忆的设备,但是我有一个法术,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让你知道没关系,但是不能让她知道。” …… 夜月把手按在昏迷的贝尔摩德额头上,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在读取记忆。过了一段时间,夜月好像很震惊的样子,猛然睁开双眼。 “这个女人……她的遭遇很让人唏嘘啊……” 春三十娘问,“她遭遇了什么?” 夜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 渐渐地,贝尔摩德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依旧被关在监牢里,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没有看到夜月和春三十娘,似乎偌大的基地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不过她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她还记得夜月说要读取她的记忆。 “他们……到底有没有读取我的记忆?如果有,那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比起死亡,她更害怕被人知道克隆人的秘密。毕竟别人杀她至少还是把她当成一个人来对待。 外面有动静传来,夜月出现了,不过这一次他却跟在一个人后面,就像是跟班一样。那人穿着黑斗篷,戴着黑面具,贝尔摩德马上就认出了她。 这是次元组织的成员,代号黑! 次元的核心人物之一终于出现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贝尔摩德起身质问。 夜月回答:“我们带你去首领那边读取了你的记忆,你很幸运,大脑并没有受损。” 贝尔摩德毕竟老辣,没有马上相信,她怀疑这可能是在套自己的话。 “读取记忆?别开玩笑了,我不相信你们有这种技术。” 戴着面具的春三十娘说话了,不是用她本来的声音,而是用了夜月给她的变声器。“你不相信也无妨,反正我们从你脑海里读取到的东西已经都记在这上面了。” 说话之际,春三十娘拍了拍手里那几张纸。 贝尔摩德仍旧保持怀疑,直到春三十娘开始把纸上的东西念出来,“六十年前,乌丸家族的主人夏娃·乌丸死期将至,选择人体冷冻,陷入了沉睡……” 贝尔摩德浑身一颤,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夜月就像没有事先看过文件,表现得很吃惊。 春三十娘继续念着,一直念到了乌丸莲耶用母亲的细胞制造十三个克隆人,莎朗·温亚德就是那第十三个,莎朗还有一个代号叫贝尔摩德。 听到这里,贝尔摩德直接破防,“不要说了!啊啊啊!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下去了!”她抓着铁门疯狂摇晃着,双眼布满血丝,就像一头要吃人的怪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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