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累死我了,原来打人也是体力活啊!” “呼哧呼哧,谁说不是呢。” 几名泥参会成员跑到了没人的地方,这才停下来喘气。 “那家伙没追上来吧?”几人回头查看,突然看见了一道身影在往这边跑,“不好,追上来了……咦?不对,这不是中本胜彦。” 追上来的人自然是安室透,他虽然跑了挺长距离,却丝毫不觉得累,但还是故意装作累坏了。“几位前辈都是泥参会成员吧?我之前好像见过你们,我叫安室透。” 几人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了印象,“哦,是你呀,金发黑皮,我也对你有印象。” “原来是自己人啊,吓我一跳。” 安室透尬笑,“抱歉,有些莽撞了。不过我刚刚看见几位前辈在殴打一个人,请问发生什么了?” “嗐,你问这事啊,你早上没在事务所里吧?” “嗯,我确实没在。” “难怪你不知道。”几人向安室透解释,“是供奉大人的吩咐啦,说是那个中本胜彦欠了咱泥参会两千多万,一直拖着不还。所以我们以后但凡看见他就上去揍一顿。” 安室透听得瞠目结舌,原来这是夜月的吩咐? 身为公安警察,他很清楚暴力团讨债的时候会使用暴力,否则怎么叫暴力团呢?被打的人自知理亏,通常都不敢报警,当然,也可能是害怕报警之后被报复得更惨。 但是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既然是讨债,那你们为什么偷偷摸摸的?甚至连让他还钱的话都没讲?” 面对安室透的疑问,众人表示,“我不造啊!反正供奉大人是这么吩咐的,不要讨债,也不要说话,拿麻袋套住对方的头,打完就跑。” 安室透实在无法理解,夜月这么吩咐到底是为啥? …… 话说上次夜月审问了贝尔摩德,但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肯细说与志保的恩怨,所以夜月就决定通过【真相只有一个】技能来获取真相。 由于信息量过大,精力不足以消耗,夜月就每天预付一点,终于在今天早上把所需的精力凑够了。“终于凑够了,那就先去基地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 次元基地里,贝尔摩德坐在监牢之中,背靠墙壁,看起来十分虚弱。她毕竟只是个凡人,不吃东西也是会饿死的,夜月虽然留了春三十娘按时给她送食物,但也只能保证她的基本生存。 就比如此刻,贝尔摩德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春三十娘在铁栅栏外玩味地看着她,“你跟之前那些人不太一样,他们有的被抓住之后会自我了结,有的会跪地求饶。你始终不肯说出自己的秘密,但是又没有自寻短见,我给你食物和水你也来者不拒……你很有意思。” 贝尔摩德脑袋靠在墙上,用苍白的语气说着“alivingdogisbetterthanadeadlion.” 气氛突然尴尬了,因为春三十娘不懂英语…… “什么意思?”春三十娘面无表情地问。 贝尔摩德有些意外,这个女人不懂英语吗? 现在英语可是世界通用语言啊,黑衣组织那边不懂英语的人最多只能在基层打杂,这个女人看起来在次元的地位也不低,怎么会不懂英语?难不成次元组织的门槛那么低? 若是我假意要加入次元,有没有可能从这里逃出去?或许这是一个办法啊…… “刚刚那句话出自旧约圣经《箴言书》。”贝尔摩德开口解释,“活着的狗比死了的狮子更强。虽然我讨厌宗教,但不得不承认有些流传几千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m.biqubao.com 春三十娘问:“所以,你是不计代价都要活下去的那种人?” “你说得是。”贝尔摩德好像在回忆什么,“人们总是歌颂牺牲,上位者也给下面的人灌输这种思想,为了组织而牺牲是光荣的。在我看来相信这种话的人是愚蠢的,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因为……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春三十娘似乎在思考这些话的含义,贝尔摩德对她说:“你难道就甘心一辈子任人摆布吗?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春三十娘感到好奇。 贝尔摩德循循善诱,“你把我放了,我也脱离组织,你也脱离组织,我们都可以去外面的世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不用担心会被查到,你也知道的,我会易容术,我可以用这个来作为交换……有了易容术,你就可以无拘无束地混迹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不好意思,我跟你不一样。”春三十娘随口回答,“我绝对不会背叛给予我生命的人。” 贝尔摩德听到这话突然瞪大了眼睛,直接挪动身体爬过来,双手抓着铁栅栏,激动地问,“你说的给予你生命是什么意思?” 春三十娘一愣,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索性直接避而不谈。 “告诉我!给予你生命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贝尔摩德看着春三十娘,眼神在发颤。 春三十娘不禁莫名其妙,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 春三十娘听到了夜月到来的动静,于是就去基地门口迎接,“参见主人。” 一听这称呼,夜月就知道今天没有其他人在基地里。 “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在说话的同时,夜月用只剩几个小时的【忠诚度识别】观察春三十娘,看到她头顶的数字是100。夜月一本满足:果然春桑对我最忠诚了。 春三十娘答道:“没有状况。不过刚刚那个女人想用易容术收买妾身,被妾身拒绝了。另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夜月觉得好笑,100分的忠诚度,估计没有人能够挖墙脚吧。 “什么奇怪事?说说看。” 春三十娘告知,“妾身无意中说漏了嘴,说‘不会背叛给予我生命的人’,那个女人突然就情绪很激动,问我给予生命是什么意思。” 这话让夜月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正常情况应该不会有人追问这种事吧?毕竟给予生命这种说法虽然文艺了一点,在日常生活中也是有使用的,比如父母给予了子女生命。 贝尔摩德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夜月不禁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一种说法,贝尔摩德其实是克隆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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