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今天要上学,大人们今天也没闲着。 夜月来到了泥参会事务所,见到他的人都纷纷向他行礼,喊着“参见供奉大人。” 他也摆出了足够的架势,有些场合没必要客气,否则会被人看扁了。夜月向来奉行一个原则,也可以说没有原则——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一路来到毒岛桐子的办公室,毒岛看他过来也很意外,“供奉阁下怎么有空来这里?” 与其他成员不同,夜月是不需要按时报到的,不来也没关系。所以夜月每一次来这边,基本都是带着事情过来的。 夜月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家伙让我觉得很不爽,所以想让人教训他。” 说完这话夜月忽然发现一件事,毒岛桐子头上的字居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咦?是什么时候刷出的新技能?我看看…… 【忠诚度识别:可以看到目标对自己的忠诚度,上限100,下限-100。】 哟呵!有意思!这技能貌似是琴酒最需要的啊…… “对方什么来头?连你都不是对手吗?”毒岛好奇的问,七海秘书也紧张了起来。 夜月则是偷偷开启了【忠诚度识别】,看向毒岛桐子的头顶,发现啥都没有。倒是七海秘书的头顶显示着49,也没有其它的说明,就是纯粹的数字。 很快夜月就明白了。这是忠诚度识别,不是友好度识别,所谓忠诚,那自然是下级对上级的。毒岛桐子又不是自己的下级,根本就不存在忠诚一说。 不过七海亮这小子怎么才49?连满分的一半都不到吗? 七海亮忽然发现夜月看自己的眼神奇怪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发生什么事了? 夜月回答了刚刚那个问题,“怎么可能打不过,他就是个垃圾,我不想亲自动手而已,所以才想要找人教训一下。”夜月所指的就是中本胜彦。 昨天夜月和他玩了个游戏,那家伙为获得宽限,主动供认出自身犯下的七项罪名,夜月许诺把还债日期推迟到了七天后。 不过那些罪都不是大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判他超过十年。在定罪这方面,果然还得靠【替罪羊】技能,但夜月暂时找不到什么案件来陷害他,总不能自己先去杀个人吧? 之前夜月虽然弄死过好几个人,但都没有留下线索,而【替罪羊】的效果是把一切物证都指向某人。所以越是证据确凿的案件越好。 夜月这边还在寻找合适的案件,中本那边也不能让他太安逸了——我答应七天内不催债,但是没说过七天内不打你吧? 我不催债≠我不打你 “七海秘书,你把现在在事务所里的成员都召集一下吧,我有事吩咐。”身为供奉,夜月是有权向所有泥参会成员发布命令的。 毒岛也没拦着,甚至走出了办公室去外面大厅里看戏。 很快在场的泥参会成员都被召集了起来,夜月在观察这些人对自己的忠诚度,普遍都是十几分、二十几分,连个位数的都有。看得夜月跟吃了苍蝇似的。 想象一下,这如果是考试分数,班主任肯定想从教学楼的楼顶一跃而下。 倒是猿山的忠诚度居然达到了52,这让夜月多少有点欣慰。 “猿山,照片打印好了吗?”夜月发问。 猿山急忙回答,“回禀供奉大人,照片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 夜月很欣慰,“好,你滴,大大滴忠心。帮我把照片发下去。” 猿山被夜月夸奖很开心,拿着一堆照片发了下去,毒岛桐子也拿到了一张。照片里是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五十多岁,好像在哪里见过。 毕竟在场都是混社会的,没什么纪律可言,拿到照片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谁啊?为什么供奉大人给我们看这个人的照片?” “不知道,我不认识。” “这个人我认识啊,他叫中本胜彦,是房产中介……”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夜月站在他们前面说话了,“照片你们都看到了,这个人叫中本胜彦,欠了咱们泥参会两千多万不还。以后你们要是见到他,都可以揍他一顿。” 毒岛桐子诧异了,夜月这是要替泥参会催债吗?这好像不是他负责的吧? 七海亮也是这么想的,还问了出来,“供奉大人是要他们用暴力催债?” “不不,别催债。”夜月的回答出乎众人意料,“你们可别傻乎乎地自报家门啊,最好是从后面偷偷靠近,拿个麻袋把他的头套住,然后痛扁一顿,打完就跑。总之就是别让他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手,也不要让其他人看见。” 包括毒岛桐子在内所有人都懵圈了,麻袋套头?打完就跑? 众人都无法理解夜月的脑回路,其实夜月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中本胜彦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安生。“注意啊,别闹出人命,也不要打成重伤,要可持续发展。” 毒岛桐子隐约有些明白了,夜月这好像是要故意折磨对方? …… 安室透今天没去泥参会,因为他正在忙琴酒交代的任务,调查贝尔摩德失踪事件。此时此刻,他就在米花商场前面站着想事情。 “贝尔摩德的摩托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赤井秀一昏迷在停车场里被人发现……都跟米花商场有关。他们两个来这边做什么呢?” 就在安室透思索之际,有几个男子鬼鬼祟祟的被他看见了,像是在跟踪谁。这几个人他见过,都是泥参会成员。带着疑惑,安室透悄悄尾随了上去。 终于,他看清楚了,原来泥参会成员跟踪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五十多岁,鼻青脸肿的像是昨晚刚刚被人打过一样。 安室透还在好奇那个男人是谁呢,接下来让他目瞪口呆的场景就上演了: 那几个泥参会成员悄悄跑上去,拿一个麻袋套住了男子的头,然后把袋口拉紧,对着男子就是一通狂扁。男子被揍得倒在地上扑腾,“啊啊啊!谁?停手,饶命饶命!别打了,嗷呜~” 那些人好像没听见一般,一个字都没说,继续拳打脚踢,可又好像不是打得很重。打够以后泥参会成员撒腿就跑,连麻袋都没有拿走,安室透都看傻了。 这几个人到底在干啥? 他见被打的男子还没有摘下麻袋,于是从旁边跑了过去,准备跟上“同事”看看到底啥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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