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在你这里收获颇丰,还打算退休之后,就长居于此,哈哈哈。” 听到曹德勤的笑声,何无忌就知道,是有后文。 果然。 就听曹德勤话锋一转道,“但是!” “你知道的,我那个媳妇儿......” 说着,连连摆手。 曹冰玉有些不解,为什么这时候提到奶奶。 倒是人精一样的何无忌心里很明白,曹德勤的媳妇儿乃是京城旺族,王家的人。 王家势力极大,甚至能压潘家一头。 而曹德勤能成为山南省一把手,其中不无王家的功劳。 “您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何某人想尽一切办法,帮您排忧解难。”何无忌笑眯眯地说道。 这尊大佛,他可得罪不起。 没想到。 曹德勤摇头道,“何院长啊,这件事,你恐怕办不到。” 何无忌继续笑着追问道,“您请赐教。” “瓶子。” 曹德勤略微凑近何无忌,眼神一精,就吐出了两个字。 何无忌心中顿时一凛,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您是说汝窑,还是钧窑,或者是龙泉窑?” 曹德勤见何无忌装傻,直接摊牌道,“何院长,你啊你,装糊涂的高手,琉璃玉净瓶!” 见曹德勤把窗户纸都捅破了。 何无忌自然也没辙了,尴尬地笑了笑道,“这个东西......它乃是凤凰崖的镇教神器,至宝之物。” “并非是凡间的东西,得了凤凰血的一块灵石打造而成,天地罕见至极。” 曹德勤眯眼笑道,“何院长,我还需要你告诉我,这个东西的珍贵吗?” “它要是不珍贵,我会一趟趟地往你这山上跑?” 何无忌自然也知道这个一把手的目的,可是,自己没能力去搞到琉璃玉净瓶,那要怎么办呢? “汝窑?呵!大英博物馆看过那套吗?我有完整的一套,比摆在大英博物馆的还精美。” “平日里,就给我孙女泡茶用的。” 听到爷爷这么说,曹冰玉本能地点了点头,她都不知道“汝窑”是个什么玩儿,就觉得还挺好看。 何无忌听得都浑身一惊。 这泼天的富贵! 比大英博物馆里摆的还精美的汝窑,用来给孙女泡茶喝? 还不等何无忌震惊完。 曹德勤收敛了笑容道,“哎,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现在啊,不怎么听使唤。” “前天,就是前天,医生还告诉我,要多休息,不要运动,不要爬山。” “我不听,所以,现在才上了山,坐在你面前。” 长叹一口气,曹德勤眯眼盯着何无忌道,“兴许,哪天我就来不了了,哎,看不到你这个老友,我挺遗憾呐!” 何无忌听到这句话,背脊都凉了! 好嘛! 刚才还说想要到武德天清院来养老。 现在直接来这话。 这他妈的不就是威胁吗? 动手。 何无忌半点都不怕。 可,半个身子在世俗里,不能不怕啊。 这是什么人物?! 背后,还有权势滔天的王家! 密密麻麻的冷汗就在额头上渗了出来。 何无忌连忙低声下气地说道,“您老再等等,琉璃玉净瓶,我一定能拿到手。” “师父!” 何无忌话音一落。 忽然一个清脆甘甜的声音响起。 曹德勤正向发火,是哪个弟子这么不长眼,回头一看是自己孙女,一张脸立刻绽出了笑容。 堪比川剧变脸。 “冰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快快,快过来,爷爷给带了新茶,快来试试。” 曹德勤连忙起身要去拉曹冰玉。 却没想到曹冰玉竟然躲开了。 这倒是把曹德勤搞了个一脸懵逼,平日里跟自己很亲近的孙女今天这是怎么了? 何无忌也觉得奇怪,平日里很活泼的曹冰玉,怎么今天这样,看上去小心翼翼的。 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中。 曹冰玉走到茶几边,然后将手里的盒子放下,长出了一口气,这才露出了天真纯洁的笑容道,“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错愕的神色。 什么东西? 何无忌揣着疑惑,然后谨慎地打开了盒子的盖子。 “我的妈!” 仿佛摸到一块烙铁。 手顿时就缩了回来,瞳孔都跟着剧烈地收缩了。 曹德勤很是有些不解,连忙把孙女护在了身后,对何无忌问道,“何院长,那是什么东西?” “这这这......它它它......不是......我是说......”何无忌结结巴巴地半天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太过于震撼,以至于,语言中枢受到了过大冲击,导致说话不利索。biqubao.com 曹德勤真是有些烦这个何无忌了,办事不力不说,现在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总算。 曹冰玉见到掌教这样,心里不忍,索性直接上前来,把盒子的盖子掀开道,“早知道,我就直接捧过来了,省得半路找清风拿个盒子装。” “慢......慢点......小心点......千万小心点!”何无忌连忙劝说道,他自己的手都不敢伸过去,甚至动作都不敢大了。 生怕摆手扇出的风碰到这个玩意儿! 不能有闪失。 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究竟是什么?!”曹德勤受够了何无忌这个样子,娘们儿叽叽的。 “就是你们讨论的这个瓶子,应该叫做,琉璃玉净瓶吧,喏!”曹冰玉说完,拿着盒子斜过来给爷爷看。 就这么一下! 十足地像是踩到了曹德勤的麻筋上。 “哦哟哟哟!” 曹德勤连喊带叫。 刚才还沉稳如老狗的曹德勤,一瞬间竟然变得比的何无忌还要慌乱。 理解了。 现在是扎扎实实地理解了。 为啥何无忌刚才会表现成那样子了。 不过分! 一丁点都不过分! “宝贝!乖宝贝,你把它放下,慢点!慢!平稳地放在桌子上,不不不,我说的就是茶几,往里面一点,诶!乖,你现在退过来,慢慢退,别晃了茶几。” 曹德勤见孙女退到自己身边,一把拽住他,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了。 “哎,你可把爷爷吓坏了,我这颗心脏才搭完桥,差点就没绷住。”曹德勤连连说道。 心里埋怨这些年轻人做事莽撞,越发理解刚才何无忌的行为了。 厌烦何无忌,理解何无忌,成为何无忌! 这一个过程的转变,只需要一只琉璃玉净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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