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掌刑道无息的建议,让他清楚明白,不管是西境掌刑府还是西境大将军府,对于泰康府新任城主是否还是高家之人,并无异议。biqubao.com 高纪明死的有些不明不白。 自当不是木岳一己之力。 更多的,还是少年在试探白燚的态度。 道无息与白燚乃私交好友。 这在龙沼域中,不算秘密。 但是。 道无息一路备受隆恩,与立足龙沼西境千年的白家不同,其是无上龙君最为信任的人之一,自当不受猜忌。 道无息既然点明了二皇子与高家那层关系,自然而然证明了高纪明一案对于高家的影响并不大。 至少。 不像泰康府众人想象的那般严重。 说到底。 高纪明不过是一头替罪羊,一头平息边军怒火,安抚西境大将军府,以求全力应对异族的替罪羔羊。 是否当真是幕后真凶。 哪有那般重要。 况且。 泰康府的稳定,也确实是旧人胜新人。 一个对泰康毫无贡献的候补城主与盘踞泰康百余年的高家相比,后者无疑更得人心。 一脸感慨的看了一眼道无息。 少年甚是满意。 三案并审。 彻底了结了前任巡城吏遇害一案,毒害边军数千军士一案,泰康府禁军叛乱一案。 杀了一个高纪明。 保全了整个泰康府。 期间,甚至还能照顾道门感受,无需其再行交代,就将李贤忠排除在外。 难怪。 此人会深受龙君信赖。 身为西境掌刑,与西境大将军关系密切都被默许。 当初只是简单交代自己的意思,少年都没有想到如此之多,结果却是正合其意,甚至超过预期。 不得不让其佩服。 只是,当真选择高家继任城主之位,人选又成了一大问题。 少年轻声叹道,“高纪明这厮是个情种,据说在三十年前其夫人就已离世。独留高万志一子,又无兄弟姐妹,难不成要选高家那位老祖?” 闻言。 道无息面露尴尬之色。 说实话。 高家能够拿出手的,或许只有高家老祖与高纪明之子高万志了。 高家老祖出任泰康府新任城主,无人胆敢不服。 无论是实力还是其眼界阅历,都远超任何一名候补城主。 可要一位身处封圣中期又长久闭关的大能出山,怕不是那么容易。 高万志的实力尚可。 不过。 高纪明并未好生培养,从未让其染指泰康府的事务。 即便此子暗中有所参与,却也不曾在泰康府各家族势力面前展露锋芒。 光是千秋狩猎一役。 身为泰康城少主,其也没有豪取榜首之位,屈尊道门与武立城蒋家之下。 这般人选。 放在哪里怕都是难以服众的。 不过。 泰康府倒是个例外。 世袭城主之位。 高万志本就是下一任泰康城主的继位者。 只是这个继任时间提前了太多太多,一时让人无法接受罢了。 思虑良久。 道无息叹道,“高家老祖闭关许久,城主府大堂都成了那般模样,也不过略微出手。不遇强敌,想要此人出山,难度不小。唯有高万志此子,堪当重任。” 一改之前玩世不恭的模样。 少年罕见郑重道。 “泰康府各家族如今皆是惊弓之鸟,高万志怕是压不住啊。” “殿下考虑的是。再度动用禁军震慑,并不可取。不过,前有三城之盟,后有二皇子在侧。殿下放出风声证明高家与二皇子的关系,泰康府怕是不敢得罪这位新任城主。” 听闻此言。 少年方才有所缓和。 沉默许久。 爆发出一阵大笑。 …… 位于罗城的高万志。 显然不知道泰康府中发生的一切。 城外一处山洞。 高万志撇开余慕森与罗显,独自一人盘膝坐落于此间。 山洞乃一上等福地。 其中设有聚灵阵等各种阵法共九座,属罗城城主府私有。 借其山洞。 高万志强行压制体内澎湃的灵力。 三年之约。 如今不过去其中之一。 还有接近二载光景,可其已有突破天阶巅峰的征兆。 倘若就此突破大真境界,那他必然会失去赴约的资格。 按理说。 聚灵阵存在,会加快其修行速度,提升感悟获取。高万志若选择压制境界,就不该在如此福地中闭关,而是寻一处苦寒之地,效果或许更佳。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大道万千,万物有灵。 有灵,则有无限可能。 心法亦是千奇百怪各有不同。 能够将四象珠融入体内,高万志研习的心法无疑是相当上乘的。 压制境界,也就并非要选择一常人一般的方法。 在天阶境界硬撼大真初期强者,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对高万志来说,不过家常便饭。 其心法之神妙,乃关键所在。 只见其运转心法之际,吞吐天地灵气,炼化丹田灵力,将大量炼化灵力汇聚丹田本源光点附近。 为的。 不是再增加本源光点的数量。 而是将这本源光点,硬生生的挤压。 本源灵力在不断压缩的过程中,或就此消散,或破碎开来。自然,还有其他的可能。 高万志所作所为,就是为了那其他可能之中的一点。 将本源灵力压缩精炼,以百里挑一的方式,取其中最为精华部分。 再由这最为精华的部分,最为本源光点的初始。 破碎先前本源光点,再由此初始凝练强度更高的本源光点。 这个过程不会突破其境界,甚至可能损害境界根基。 可一旦成功。 收获的可不仅仅是一枚强度更高的本源光点,乃至其凝聚大真灵体时,也会有莫大助益。 不巧。 正值关键时刻。 一只疾灵鸽疾驰冲入山洞。 撞上阵法屏障,爆裂开来。 只留下一封带有血水的书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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