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那少年。 谷外修士,境界低微。 初见漫天灵佑幻虚虫可能不为所动。 可一旦感知到灵佑幻虚虫所蕴藏的能量之强,心生贪念,又不知只能取其中之一的规矩,又或是误打误撞伤了十翼灵佑幻虚虫,都有可能惊动虫母。 这也解释了之前涌现出的强大推力,出自何处。 对少年的情况了如指掌。 白胡尊长胸有成竹,率先动身踏入其中。 之前由虫母释放的灵能阻隔,如今已经消失殆尽,不再有阻拦之效,行进过程相当顺利。 见此状。 八字胡男子快步跟上。 边走,边发问道,“你,似乎对禁地中发生的怪事,有所了解?” 回首轻笑,老者脸色平静。 八字胡男子不过是看在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有所猜测罢了。 “倘若当真有大事发生,尊主怎可能不现身,安心吧。” “说的有理,却仅是放在平时而言。” “哦?”白胡老者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提醒些什么。不过,八字胡男子并不在,随手指了一圈,“此乃禁地,除你我二人,还有第三人能知晓此事不成?” 轻轻点头。 算是认同了其所言。 见此,八字胡男子微顿,继续道,“龙君之性命还能维持多久,尊主之离谷就要持续多久。药王谷历代皆侍龙沼王权,还能有什么比龙君更加重要。” “确实,确实。” 白胡尊长继续行进,附和一声后,却感身后突然没了动静。 回头望去。 八字胡男子停下了脚步,正在不远处静静的盯着他。 缓缓道,“禁地一直以来都不曾出事,想来,这回是谷外之人坏了规矩。纵观药王谷中如今已是康复之人,又颇有些身份神秘者,怕只有一人尔。”m.biqubao.com 话有所指,同为尊长,白胡老者自当明白其意思。 想瞒过其他人倒是容易。 但面对八字胡男子,白胡尊长自知再没有隐瞒的必要。 “你猜的没错,正是那位带来的少年。” “需谨慎些了。” 嘴角微扬,八字胡男子继续道,“龙君之位的继任,会是那位吗?” 闻言,白胡老者轻咳一声,未做答话,反倒加快了些许脚步,朝禁地深处走去。 药王谷虽势大,却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事都可以断。 妄谈龙君继任者乃何人是也,极易遭到有心人利用。 身为尊主。 八字胡男子岂会不知这一点。 既然开口问询。 大抵是想暗示自身,少年之罪,其实可以利用,不必墨守陈规。 这些,都只是后话。 禁地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得一窥究竟才能做出决断。 没过多久。 二人便出现在了巨大光团前方。 释放灵识,涌入其中。 平日里几乎被阻挡过的灵识探查,今日竟遭莫名能量阻隔,不禁让人大感怪异。 再度尝试。 依旧如此。 两位药王谷尊长相视一眼,八字胡男子当仁不让,不再释放灵识探查,挺身径直踏入光团之中。 一位少年盘膝在地,生机勃勃。 千翼灵佑幻虚虫母盘踞高空,尾部正排出一枚接一枚的虫卵。 石心再现。 滴溜溜的转动。 仅是一眼。 八字胡男子大感心惊。 巨大光团之中的灵佑幻虚虫,数量锐减,不足往日的三成左右。这对于药王谷禁地来说,并非是没有出现过的景象,但在此刻,绝对没有理由呈现如此萧条景象。 双眸停在少年身躯之上,隐有杀意浮现。 紧随而来的白胡尊长得见眼前一幕,同样是大为震惊。 伸手,颤巍巍的指向千翼灵佑幻虚虫母所在。 难以置信道。 “是,是虫母吗?” 摇头。 八字胡男子双眼微眯,目光依旧没有自少年身上脱离。 “虫母一次吞吃,不过十之一二,而后至少会有十余年的停歇。这是其与尊主定下的契约,二人无一存在可违背,幻虚虫数量怎可能会消失十之七八。” “可除了虫母,还有其他可能?” 闻言。 八字胡男子一愣,神色微变。 白胡尊长所言,并无道理。 巨大光团之中。 只有一位少年与千翼灵佑幻虚虫母的存在。就算这少年违反了药王谷的规矩,也不可能做出超乎常人想象的壮举,能以一己之力吞吃了十之七八的灵佑幻虚虫。 能做到这一点的。 世间无一人尔。 原因无他。 再强大的存在,也难承受如此磅礴的灵力。 贪心。 有时确实能够得到意外之财。 但更多时候。 是玩火自焚。 药王谷自古以来的规矩。 就连尊长也不得不遵守。 一生只取其三。 灵佑幻虚虫随着翼数增多,速度随之加快,同时,其中蕴藏的灵能也会成倍上涨。双翼灵佑幻虚虫与八翼灵佑幻虚虫的灵能差别,可达百倍、千倍。 除药王谷尊长有特殊法门可取八翼灵佑幻虚虫外,大多药王谷弟子会选择四翼或是六翼灵佑幻虚虫吞吃。 光是一只幻虚虫入口,就能抵过无数修士数年乃至数十年的苦修。 同时入口多只。 此人必定会被浩瀚灵能承爆了身体,断无可能还好端端的盘膝于此,一副运转周天循环,吞吐天地灵气之象。 况且。 一个玄阶修士又如何能承受多只灵佑幻虚虫入口? 想明白了这一点。 八字胡尊长再没有看过少年一眼。 释放灵识。 在光团之中释放,不再受到莫名灵能影响,没有隔阂之感,灵识肆意探查巨大光团中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数量锐减之外。 不少灵佑幻虚虫如往常一般自由翱翔,只是与虫母之间保持了一定距离,没有外力入侵的状况。 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存在之后,八字胡男子长舒了一口气。 “除了灵佑幻虚虫的数量锐减,没有其他威胁存在,你认为呢?” 连连点头。 白胡老者没有异议。 见此状。 八字胡男子再度扫视了光团一圈,取出信笺,凝聚灵力撰写着什么,而后,不打招呼留下白胡老者一人便快步离开了此处。 想来。 是给“尊主”回禀消息了。 直到禁地中仅存他与少年秦非池后。 白胡老者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神色突然大变,不再有之前的从容镇定。 “醒来!” 掺杂着灵识在内,老者的声音立即自秦非池的脑海深处惊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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