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秦非池,立即开口道,“只要你有办法让其再度排卵,这些灵力,我愿全数献上。” 话罢。 即刻停止了心法运转。 不再吞吐天地灵气,不再循环周天。 大量存于丹田中的灵能,开始急速被压缩,就算如此,依旧还有灵力快速充盈丹田。大量灵佑幻虚虫被吞入腹中,产生的能量,甚至在其体内开辟了一片又一片的特殊空间用以储备,一旦丹田灵力不再充盈或被压缩减少,就会立即涌现出一股崭新灵力。 实难想象。 真正存于其体内的灵力,到底该有几何。 见状。 星界玉碑相当满意。 随后要求秦非池不再掌控身体,一切将由其操控,期间断不可插手其中。 没有异议。 秦非池快速闭上双眼。 强迫自身将灵识意念汇聚于浩瀚汪洋之中,如同一尊石像,不再有感情,不再有感知,遁入昏沉之中。 想要做到这种地步。 太难太难。 凡人有七情六欲。 修士也不例外。 想要彻底放弃对身体的掌控,非低境界修士可以做到。 好在。 境界提升残留于脑海中的感悟,恰在此时源源不断涌入,让人大为惊喜的同时,也不禁再度感慨,灵佑幻虚虫不愧是星界玉碑口中的天地奇珍。 每一只灵佑幻虚虫体内不仅蕴含的灵能数量庞大,同时,还能蕴藏着不少大道规则碎片,让人吞服之后不仅仅只是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灵能,伴随而来的还有对于大道的理解,对境界的感悟。 太过疯狂。 倘若人人都能吞服十只百只。 秦非池可以确定。 极短时间内,就能造就一批至少天阶境界的高手,且这些高手对于境界的理解,对于大道的亲和,都会比较寻常天阶修士强上许多。 沉浸于境界感悟之中。 也算是对于自身没有任何掌控。 就在此时。 只见秦非池双手轻抬,眨眼间便凝结数道符印,环绕其胸前一尺,随着转动速度增快,随着结印数量增长,符印形成的环形转动,爆开阵阵火光。 一时间。 其体内灵能被疯狂抽调。 一直处于压缩状态下的灵力,纷纷挣脱束缚,注入环形转动之中。 光芒闪烁。 直至一轮骄阳凝于千翼灵佑幻虚虫母之上,爆发出万丈金光,轰然碎裂。 一切。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仿佛只是闭眼睁眼之间。 尽皆归于平静。 缓缓抬头看向高空,千翼灵佑幻虚虫母眼中的怒意正在一点点退散。 嘴角微动。 似与什么物体交流。 挤压重力依旧,却不见杀意弥漫。 半晌。 当其再度盯向秦非池所处方位时,额间伸出两枚触角,迅猛生长,不过瞬间就到达了秦非池的头顶,扎入其额间之后。 秦非池立即惊醒。 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此时此刻。 不仅有神秘能量在体内吞噬灵能,同时也有两根触角扎入脑海,牵引丹田灵力注入其中,传递至距离相对遥远的千翼灵佑幻虚虫母体内。 他俨然成了一具器皿。 一具盛放精纯灵力的器皿,供两尊世间罕见奇物吞噬其中灵能。 更可怕的是。 他能感觉到环绕胸前飞速转动的环形符文,正在改变时间流速。 巨大光团之中与巨大光团之外。 如今已是两个世界! 光团之中过去多久,尚不可知。 光团之外,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药王谷禁地巨大石碑前,只剩下白胡尊长与八字胡书生中年男子,大量药王谷弟子奉命离去。 除却渐散的灵能波涛,禁地与之前并未有多少差别。 直到一只疾灵鸽的出现,方才打破了平静。 八字胡男子取下疾灵鸽所携信笺,将其尸身随意丢掷一旁,静静看着信笺所述。 半晌。 抬头望向禁地,眼神中有着一丝不满,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是尊主?”白胡尊长上尚未得见信笺内容,好奇道。 “不错,尊主有要事在身,暂无法赶来。要求我二人速速踏入禁地一探究竟,确保千翼灵佑幻虚虫母无恙。” 闻言,白胡尊长平静的脸上止不住抽动了一下。 禁地之中发生了什么。 暂且不知。 但是,是何人引起的异常,他可是心知肚明。 一个玄阶修士,就算伤势痊愈,有全盛之资,又能如何?凭其一人尔,能搅得起何等风浪。 未从阿沁口中得知来龙去脉之前,他一度紧张万分。 当下。 药王谷中三位尊长去一存二,真正主事者,三尊长之上的尊主大人,亦在闭关之中。一旦禁地出现差池,必将影响仅存的二位尊长,也就是他与八字胡男子。 守护禁地不受搅扰,这一点,不容有失。 规矩摆在明面。 药王谷弟子数百年来,无一人不守此规,不禁令人大意。 以至于偌大的药王谷,有数量不少、修为高强的弟子,却不曾派一人看守禁地。 其中。 更重要的还是因为禁地本身,千翼灵佑幻虚虫母就是守护禁地的存在。有其盘踞禁地之中,当真想要安排强者看守禁地,也需保持一定距离。m.biqubao.com 久而久之。 药王谷禁地就成了无人看守,也无人胆敢擅闯的存在。 毕竟,不止三位尊长,大量药王谷弟子皆知守护神兽存在的事实,皆知千翼灵佑幻虚虫母的强大恐怖。 至于涉足药王谷的外人。 大多是重伤在身,得以医治,感激涕零还来不及,怎会胡乱在谷内折腾,惹人不悦,闯下祸端。 二人等待一个时辰,不过是为了三尊长齐聚,一同探寻禁地。 怎料,一经出事,第三位尊长还未等来,就已直接惊动了尊主。 由此可见。 禁地之中,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足以影响到药王谷根基。 不过,当从阿沁口中得知踏足其中的不过是秦非池,他又安心了许多。 一个玄阶修士,绝不可能危及虫母安全。 甚至于。 虫母只需稍稍发力,玄阶修士会在瞬间被挤压重力碾碎,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尊主还是离开了太久,对药王谷内的感应生疏了许多。 知晓禁地生变,却不知这变故只是小小插曲,压根不会产生多大影响。 最大的可能。 便是那玄阶修士莫名惊动了虫母,致使其苏醒暴怒,将那厮击杀。 此想并非空穴来风,只要是药王谷弟子,都需得到尊长首肯,方才能踏入禁地之中,在此之前,必定会告知注意事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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