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灵能充斥着身体,久违的灵力充盈着丹田。 这对于一个久久无法炼化灵力的修士来说,无异于天赐之福。 就如枯木逢春,生机现而生花。 就如野火焚草,春风临而破土。 就如一位辛勤修炼,坚持修行的地阶巅峰修士,止步于天阶之前,抱怨天道不公,困阻十余载。 一朝顿悟,竟势如破竹,凝聚真丹成就天阶境界,成了一方高手。 势必激动异常,奔走相告要天下人皆知。 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至少对于本尊来说,甚少有什么存在能比寻而不得之物突然出现在眼前更让人兴奋的。 这时候。 怎会心生不妙。 怎会感觉到隐隐有些慌乱呢? 境界停滞,无法炼化灵力,却在此次充盈丹田之际,不少对于境界的感悟纷纷浮现,注入脑海之中。 来不及细品。 心中慌乱更甚。 一阵悸动,秦非池大拍额头。 灵能充斥,灵力现于丹田。 不过数个时辰前,吞噬了静心丹灵能的神秘能量,竟变得躁动不安,不出片刻就发生了异动。 吞噬之力现于体内。 除却脑海之外。 大量灵能开始被疯狂吞噬,自主衍化而出的灵力乃至本源灵力,无一能逃出神秘能量的魔爪,皆在吞噬之力的作用下,快速剥离,不存丹田之中。 这,还只是前兆! 吞噬之力愈演愈烈。 体内形成一个接着一个旋涡状气态光点。 与本源光点不同的是,这些气态光点充斥着无尽的吞噬之力。 此时此刻。 秦非池的肉体宛若一道龙卷狂风,将周遭一切都牵引融为己身。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异象。 神秘能量的存在,有何特点,修行路走到如今,也算是心知肚明了。可这一次,大为不同。 一直存于体内的吞噬之力,竟隐隐出现在体外。 宛如龙卷狂风将周遭一切牵引,何等诡异! 不知所措,秦非池欲要阻止,却无能为力,任他如何挣扎,这股牵引之力根本不受其控制,反而愈发强悍。 自一脸茫然,变得无比愤怒。 此处不是外界。 乃真真切切的药王谷禁地。 莫要惊扰了守护神兽一言,哪怕不出阿沁之口,秦非池也知道这疯狂的吞噬之力,意味着什么。 他并非是受药王谷尊长点头同意,准许踏入禁地之中。 而是阿沁好心好意,将自身机会让予,一切都是偷偷摸摸在进行的。 周遭大量双翼灵佑幻虚虫已然受到影响,在恐怖的吸扯下,如同秦非池一般无能为力,只能在恐惧中被扯入秦非池身体四周。 瞪大了双眼。 脑海犹如遭到电击一般。 一股突如其来的能量,让他神智陷入短暂麻痹。 秦非池的嘴巴,同时不受控制的张大。 灵佑幻虚虫就这么一只接着一只,甚至形成了灵气流一般的景象,源源不断冲入其口,化作精纯灵能,惨遭吞噬。 “你,在干什么!” 愤怒嘶吼。 一声又一声的回荡在体内。 神智恢复的瞬间,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充斥的能量,远远超过他身体的极限。 肉体膨胀,随时有爆裂的可能。 即便如此。 秦非池关心的重点,也不是自身如何,而是这些幻虚虫,该当如何! 药王谷弟子阿沁,好心好意赠其临别之礼,欲要以灵佑幻虚虫治好其脑海创伤,让其真正治愈,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离开药王谷。 对其今后修行,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是。 神秘能量此次异动,出乎意料,且不受控制。 疯狂吞噬着一只又一只的灵佑幻虚虫。 起初。 秦非池一直不知为何心生不妙之感。 还只是暗叹沉浸于脑海修复时的奇妙,忘却了将丹田灵力乃至精纯灵力运转,以周天循环之力,再造本源光点。 如今。 总算明白了一切的根源所在。 神秘能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 不但将体内灵能吞噬殆尽,还在其体内形成一枚又一枚的气态旋涡,产生莫大吸扯之力,将一只又一只的灵佑幻虚虫,不管双翼、四翼乃至畅游高空的八翼灵佑幻虚虫都逃不过这一劫,尽数入口。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可怕之事。 阿沁明明有言在先。 任其取其中之一。 这是她的机会,也是她给予秦非池的机会。 辜负了信任不说,势必还给那善良女子带来了滔天重罪,乃至身形俱灭也不为过。 药王谷修士成年仅能取其中之一,一生之数也不过三。 光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至少十余只灵佑幻虚虫就已被吞入腹中。 无法阻止。 秦非池在体内狂吼。 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绝望,那是无比的绝望。 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会因自身的失误,而将救命恩人置于死地。 他并非没有机会阻止这一切。 只是出于对脑海创伤修复的渴望,只是出于对少女的无尽感激不愿将此机会白白浪费,只是出于对灵佑幻虚虫的神妙。 凡此种种。 导致少年忘却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但凡进入体内的灵能,无一能够逃过神秘能量的魔爪。m.biqubao.com 愤怒,那是无尽的愤怒。 秦非池瞪大的双眼缓缓耷拉下来。 体内的灵能充斥在每一个角落,甚至神秘能量的吞噬之力,都已经跟不上灵能衍化的速度。 正因如此。 秦非池第一次感受到,真正能够操控丹田灵力的感觉。 没有任何犹豫。 唤出剑匣三柄飞剑。 磅礴的灵力注入其中,飞剑嗡鸣,微光凝为实质。 第一次能够不再借助星盘填充真晶,毫无阻滞的使用小三才剑意,不曾想,轰袭的对象,竟会是自己! 随着青绿飞剑一闪而过。 眉间立即浮现剑痕,血液已经溢出,滴落在地,泛起一朵血色浪花。 只是。 无声无息的青绿飞剑,在小三才剑意的加持之下,竟在触及其额间时,莫名滞空,不再前行。 云白飞剑如此,赤金飞剑亦是如此。 仿佛是被一个神秘的力量操控,让其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就在此时。 星界玉碑沧桑空旷的嗓音,终于是出现了。 “这是何必,汝之一生,若是这般草草收场,与草芥无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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