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易容丹确实是不错的灵丹,能改变音容相貌、境界修为,甚至是性别。 可这样的改变,还需易容之人配合。 董咏突然施展灵力,又不加以克制,岂非明摆的告诉他人,此间有诈?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简易迷障阵法起到的作用有限,大抵只能欺瞒肉眼,而无法屏蔽波动较大的灵能。更何况,董咏乃一介大真强者,一旦没有刻意隐藏波动,仅是无意间溢散出的气息,就足以让修为弱小者感到胆颤心惊。 距离较近的数名运马车夫纷纷惊醒。 睁眼。 就是两位老者出现在护卫们都不能随意出入的车队中央。 再之。 其中一位老者手中掌有灵力光团,虽是照亮之用,但其中波动,远超寻常,绝对是天阶巅峰之上的存在。 不待二人解释。 其中一人惊慌下大声呼叫,“匪,是山匪!来人啊!快来人!” 山匪? 再怎么着。 也不应当有这般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山匪吧。 真不知是此人被吓破了胆还是出现了幻觉,此刻在迷障阵法之内,竟也被迷惑了双眼,看不见真实所在。m.biqubao.com 不过,不管二人是否乃山匪,身份暴露已成事实。 董咏立即拉着冯程儿一手,就欲逃离。 这些运马车夫虽然修为不济不敢阻拦,但动静不小,倒引来了外围戒备的护卫注意。 只是这会儿功夫,护卫们就已形成了包围之势,开始快步逼近。 事已至此,隐藏也没有过多意义。 董咏冲着冯程儿尴尬一笑,以示之前所为是无心之举。 而后运转灵力,冲破易容丹伪装,展露出真容。 即便九剑皆未佩戴于身,光是那股彪悍狂猛的大真强者波动,足以证明他的修为到底有多么高深。 本是快步逼近的护卫。 一瞬之间。 纷纷停下了脚步,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安静。 面面相觑,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这些护卫感知到董咏散发出的大真强者气息,纷纷开始后退。后退过程中,甚至不敢发出多少声响,以免引起董咏不悦! 同样。 沉睡休整中的护卫们被惊醒,纷纷唤出法器。 见董咏之状。 又立即倒地,再度昏睡过去。 其中更有一子,生怕此举瞒不过莫名出现在运马车队中央的大真强者,一头栽入土里,真正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般怪异之状。 倒使得董咏二人有些不知所措。 唯有那几名运马车夫还没有意识到情况不妙,见无人响应,连忙唤出手中短刀,注入灵力,意图与董咏拼斗制造更大的动静,将护卫们引来。 似乎只要那些天阶、地阶护卫一拥而上,潜入车队的山匪就必死无疑一般。 对于这些昔日为董家尽心尽力的云马车夫,董咏实在不忍下手。 好在冯程儿理解,抬手间大量花瓣犹如水流释放,快速袭过清醒过来的运马车夫,将这些修为低下者尽皆击晕。 处理完这些,二人目光立即对齐向篝火处。 数名赚得盆满钵满的天阶护卫,其实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但不同于其他护卫,他的们心思全然放在压榨白云轩身上油水,对于运马车队中央生变,没有一人有插手之意。 大多沉浸在赚到大把真晶的快乐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唯有白云轩愁眉苦脸,警惕的观察着众人。 确定他们没有对运马车队中央异动有所察觉,方才放下心来。 抖了抖储物袋,“真他娘晦气。不曾想,老夫混迹修真界多年,会败在你们这些小娃娃手中。这下倒好,输光了,娘的,告辞,告辞了!” “老先生,我支你一些,说不定一把就能翻回本来。” 先前迎着白云轩来到篝火处的天阶初期境界护卫,此刻变得相当谦卑,一脸笑意,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示意白云轩再多玩一阵。 对于此子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热情,白云轩就算再笨,也能看出问题。 董咏制造出的动静。 一定是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但是,面对大真强者,这些不过天阶的修士,显然不愿搭上性命。 护卫之责,最为主要便是保证运马物资周全。 大真强者降临,又未曾抢掠物资,对于他们来说,并非有失职之处,自当掩耳。 至于天阶护卫的变化,自然是还是因为董咏! 一行三人。 身份虽是暴露,但实力摆在眼前。 当真赢走白云轩数百真晶,大真强者是否会善罢甘休,谁人可知。更不提,赢下真晶的手段,略有些卑鄙了。 看透一切,白云轩并未拆穿。 既然对方有意装傻充愣,上赶着巴结于自身,窗户纸自然是不能戳破的。 摆了摆手。 以身体吃不消为由告辞。 那厮竟一口答应,巴不得快些送走这位瘟神,且不再提什么同行之事。 三人就这般轻易脱身。 费了大力气,又是乔装打扮,又是服用变态易容丹等等,探查出一堆无用的黑矿石。其中白云轩,更是付出了五百余真晶的代价,用以牵制那些天阶护卫的注意力。 详尽交谈过后,三人皆将自己的发现述说。 细思之下。 白云轩一拍大腿,瞪大了双眼。 “两位,我们是否是想多了。除去表面这些天阶、地阶护卫外,当真有隐藏在暗处的强者存在吗?” 闻言。 冯程儿、董咏皆是一愣。 一路追踪,确实没有发现隐藏在暗处的高手存在。 所谓暗中护送者,只不过是三人间的猜测。 毕竟,在没有得知押运之物只是价值不高的黑矿石之前,三人皆是认为此次押运物资不仅神秘罕见,价值一定也是奇高。 否则,怎有人会付出这般大的代价,前往镇关要塞附近冒险。 结果出人意料。 同样,也否定了之前的猜测。 价值不高的物资,聘有这般多的护卫,已然是一笔不菲的开支。换言之,这些护卫的酬劳,比较这些黑矿石来说,甚至还要高出几成。 暗中再加派人手,就为了黑矿石?实在得不偿失。 冯程儿轻拍白云轩肩膀,“至少你开窍的还不算太晚。” 眉头微皱。 对于那些天阶护卫的表现,白云轩也算明白了为何。 这些护卫也都是人精,一见董咏与冯程儿暴露出大真强者的实力,个个装傻充愣,当做没看见一般。 确实。 足以证明此行押运的物资,铁定就是黑矿石之流无疑。 装作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大抵是为了掩人耳目。 既然如此。 策划这一幕大戏,目的何在?难道就是要将三人拖在此处? 这么做。 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道门二人一路追凶,有无要紧之事缠身,拖延的再久,又能如何。白云轩身为巡城吏,兼任千秋狩猎主持,如无发现,大可以先回归东机山,处理完狩猎事宜,再行追踪之事即可。 待到一切恢复如初。 冯程儿方才想起师弟先前有话要说,只是被惊醒的运马车夫打断了。 忙问道。 “师弟,你先前所言何意?” “我等丢失这目标一日光景,再度追上前来时,期间遇到有过三条岔路口。” “继续。” “我等之所以能再度追踪到这些运马车队,就是通过车辙深浅及数量判断,实际上,从未细数运马车队数量有无减少,是否所有的运马马车皆是按照此路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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