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又看了一眼白云轩腰间储物袋,眼中透出一丝贪婪之色。 天阶初期护卫再度劝阻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是三位老先生呢。这样,你等不妨入我车队暂歇,我等舟车劳顿还需暂歇三个时辰。届时启程,安排一辆运马给三位老先生,这样,也省去你等脚力如何?” “这不好吧?” 白云轩推诿道,似乎是占了大便宜,十分不好意思一般。 面对老者几度推诿,这回倒轮到天阶护卫心急。 眼见对方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劝说,白云轩立即看向篝火处,“嚯,还有骰子!” “啊,对,对!不妨消遣一番,讨个乐子!” 天阶护卫大喜。 连忙搀扶着白云轩,快步朝着篝火处走去。 劝说白云轩留下,只是第一步。 如何让其参与摇骰,才是重中之重。 不曾想,一步到位,这老者本性好赌,竟被骰子吸引,正合其意。 篝火处的几名护卫见有生人在天阶护卫带领下来到此处,本是一脸警惕,但随着天阶护卫几个眨眼,立刻心领神会,一脸笑意与白云轩一行打着招呼。 就这般。 白云轩与这几名护卫赌的不亦乐乎。 一旁的董咏、冯程儿,全然不再受到丝毫关注,悄悄挪移至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不过小半个时辰。 白云轩就已输去了二百余真晶。 使得护卫们,逐渐变得疯狂,愈发集中精神,誓要将其榨干! 趁此时机。 冯程儿仔细查探,将运马车队配置尽皆看在眼中。 与在远处追踪观察相同。 运马车队由两部分组成。 负责驾驭运马的车夫,实力微末,大多是玄阶、地阶初期修士。无论是气息波动还是灵力多寡上,只能算是寻常修士的水准。 经过连日赶路,这些车夫的精神状态早已疲惫不堪,大多早早陷入沉睡之中。 唯一要注意的。 就是这些安排在外围戒备的护卫,以及暗中是否还有高手存在。 明面上的护卫除去篝火处,只余下零散在外侧的八人。 其中天阶六人,地阶二人。 这等境界,董咏一人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全数压制,不值得担忧。 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为首者与暗中隐藏高手的存在。 不得不让人怀疑,暗处是否当真有人。 如果没有的话,事情倒也变得简单了。 只要动静小些,靠近运马车队后,快速查探即可。自始至终,他们的目的都十分明确,就是探查装载的物资到底是何物,并非一定要与这些护卫或暗中之人起冲突。 与董咏轻声商议一番后,二人就已下了决定。 趁着白云轩牵扯大部分护卫的精力,无人关注二人存在,施展一个简易的迷障阵盘,迷惑他人视野,借机查验押运货物! 变态易容丹维持时长已经消耗大半。 董咏率先行动。 选定一个合适位置后,立即将迷障阵盘悄无声息的置入地面。 片刻后。 映入眼帘的画面就已定格,只是夜色掩护下,几乎无人能够察觉出有何端倪。 二人点头示意。 各自就近寻了一辆运马马车。 为避免运马车夫听见动静惊醒,二人皆是一手成刀状,手刀猛劈后颈,将目标马车的运马车夫击晕。 而后快速钻入马车之中,取匕首撬开押运木箱。 简单翻找一阵,二人快速集合。 董咏满脸困惑,冯程儿万分不解。 二人皆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失望之色。 “大费周章前往镇关要塞附近,结果运来的竟是黑矿石?”冯程儿展开手掌,躺在手心处的,正是相当常见的铸器、铸甲灵材,黑矿石。 对于铸器颇有见解。 董咏轻抚下巴,对此发现同样大感怪异。 “黑矿石寻常普通,价值不高。若是需求此物,大可以自武立城这类边城购置。镇关要塞邪气纵横,到此处购置矿石,绝非明智之举。”biqubao.com “这些黑矿石莫非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冯程儿一脸期盼看向董咏。 倘若只是简单的黑矿石,那么,此行可以宣告失败。 此物常见,价值不高。 对于泰康府来说,亦有出产,只是数量不多罢了。 拿此物想要定罪刑罚掌司木岳,想来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说大批量押运此物有何作用,就算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也无法拿一堆黑矿石作为证据,将一位刑罚掌司拉下马。 再者说。 真正的目的是揪出幕后黑手。 木岳是否是幕后之人,还未尝可知。 就算白云轩能以此通过雷霆手段,将木岳拿下,对董家灭门惨案的帮助,不会太大。 与白云轩不同。 道门二人费劲气力,不惜在师门需要人手的情况下一直不曾回归,为的就是将屠灭董家十余口的真正凶手斩杀,方可平息董咏心中怒火,方可告慰董家十余条亡魂。 冯程儿只希望师弟这些年在外游历,对此有所涉猎,能给出不同的见解。 只可惜。 董咏左观右看,这些黑矿石相当普通,完全看不出有特殊之处。 但是。 他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泰康府境内距离镇关要塞,距离与位处边的关武立城相差无几。 与镇关要塞不同。 武立城出产各类铸器、铸甲灵材,有专门的押运车队。 这些数量的黑矿石,专门藏匿一批董家运马押运,期间还招募数十位修为不低的护卫保证安全。 完全就是一桩赔本的买卖。 这样的买卖,在任何人眼中,都是痴傻的举动。 幕后之人这般痴傻,又怎可能逃得了道门十大弟子其中之二的追踪,怎可能在二人苦苦找寻真相良久之后,只能触及一些幕后之人的皮毛,揭露冰山一角? 董咏细观车辙印,夜色下着实不大明显。 时间有限,又迫切想要印证心中猜测,容不得他多做犹豫。 探手。 灵力汇集掌中,唤出一枚光团照亮地面。 细细观察这些车辙,全数相同。 意味着这些运马装载的黑矿石,数量相差无几。 这,就是重点! 一脸兴奋的看着冯程儿,董咏快速开口道,“师姐,你可曾记得。我等丢失这目标一日光景,再度追上前来时,期间遇到有过三条岔路口!” “你倒是先把灵力收敛啊!” 冯程儿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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