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还丹赶紧安抚婆婆。 “不是外人,是刚才在门口,我把二伯母给怼了,这不是怕挨家法吗。”苏还丹说完张氏就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苏还丹的双眼精光闪烁,满眼都是:姐妹儿你牛逼啊,你居然敢怼长辈。 孟氏面色古怪起来了,伸手摸了摸曦姐儿肉肉的小脸蛋,惹的曦姐儿脑袋直往后面仰,想躲开她祖母作乱的手。 曦姐儿:祖母,你这样好烦的,我都不想跟你一起玩儿了! “你二伯母说你什么了?把你这没脾气的人都给说的忍不住了?”孟氏眼中,小儿媳是个情商很高的人。 家里说话总是笑呵呵的,谁看着都不像是个有脾气的人。 孟氏也第一次见小儿媳跟谁红脸。 反正萧家内部,对她小儿媳,那从来都夸着的,这回怕是要背后说点儿小儿媳没规矩的话了。 不过这也不是问题。 至少孟氏从没觉得俩儿媳有什么过错,不是她吹,她这俩儿媳妇,那真是从家世到性情,再到为人处世,样样都让她满意着呢。 有没有本事把日子过好,外人也看不到啊,只有她这个整日跟儿媳妇们打交道的婆婆知道。 苏还丹就把两人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 孟氏顿时气的想拍桌子,可对上拧着眉撇着嘴看着她的小孙女,讪讪的把手放下去了。 上次跟她爷们儿说话,拍了桌子,把小孙女吓着了,这回可不好继续吓唬小孙女了。 “没事儿,祖母不生气,曦姐儿想吃什么?鸡腿吃不吃?”说着话,就给曦姐儿撕下来一个鸡腿,又给俩孙子,一人扯下来一个鸡翅膀,剩下的一个鸡腿儿也撕下来了,直接放进大儿媳的碗里,又把红烧鱼往小儿媳面前推了推,谁也没落下! 一圈孩子低头啃鸡肉的时候,孟氏才抬眼看向苏还丹:继续说! 苏还丹讪讪一笑:“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本来就是,谁说的这个话,我还不能对峙去了?” 孟氏点头:“说的对,咱们自家怎么过日子,碍着别人什么事儿了?这里是西北,百姓家,军户家的女人谁不是抛头露面讨生活呢?就是大姑娘出嫁前,也没说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西北这个环境,说女人不该抛头露面,不应该啊。”m.biqubao.com 秦氏一定是外面受气了,这话也一定是秦氏想找人撒气,随口说的。 孟氏这会儿就觉得屁股上长牙了,坐不住了啊,想去问问秦氏,你闲着没事儿,说我儿媳妇儿,你是想干啥? 你就是长辈,我这个亲婆婆还活着呢,轮得着你说我儿媳妇吗? 孟氏又是特别计较这个的人。 别说二房的秦氏了,大房的崔氏,那还是孟氏的亲大嫂呢,敢越过孟氏说苏还丹两妯娌试试? 孟氏是一定会追过去问个三二一的人。 张氏摸了摸鼻子,看婆婆想去找事儿,有点儿急,她大概齐知道秦氏为啥会说自家弟妹了。 “娘,四嫂走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四哥就是服妻孝,如今也该出孝了。”这么一说,孟氏安稳坐着了。 “你是不是知道二房给你四哥说的是哪家的女儿?”萧涵还不到三十岁,不可能一直不娶。 张氏点头,面色上有些为难:“说的是我祖母娘家人。” 张氏的祖母姓文,出身定国公府…… 孟氏的脸色顿时就黑青了。 她儿子差点儿被文家杀了,大房更是折了一个儿子,二房居然想娶文家的‘贵女’? “我祖母之前拉着我问过四哥的事儿,我含糊应付了几句,没想到还是跟二伯母那边儿连上线了。”张氏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婆婆。 其实这话,她早该说的,可那毕竟是她娘家,她就犹豫了这么几天,没想到她祖母居然直接找上秦氏了。 孟氏也没因为张氏的小心思埋怨张氏。 “没戏!”孟氏就撂下这么两个字,今儿的话题算是彻底止住了。 可孟氏不跟俩儿媳妇多说,不代表不跟自家爷们儿说这事儿。 夜里两口子就絮叨上。 “二嫂要是真想跟文家结亲,那就丧了良心了,这事儿我看也不见得就是张氏的祖母在穿针引线,二嫂的娘家是不是也有点儿想法?毕竟京城那边儿,现在文家最红火。”文家,定国公府,这就是个庞大的家族,是个利益链。 秦氏娘家要是真想跟文家走近一些也无可厚非,毕竟新皇登基了,定国公是新皇的岳丈,也不涉及夺嫡站位的危险事儿了。 那么秦家要真想为自家谋划点儿好处,跟文家走近一些,萧家还能拦着不成? “你这话有道理,不只是萧家不能拦着秦家,就是二房两口子要是真想跟文家结儿女亲家,别说你我了,就是爹娘也不会拦着。分家了,以后过好过差,就全看自己了。”萧三爷这话还有个意思是,二房毕竟是庶出。 他二哥毕竟跟老夫人隔着肚皮呢。 有些事儿,老夫人面对亲儿子能举着拐杖敲你,让你听话,亲母子就这样呗。 可对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儿子,没这么亲近。 可萧三爷不觉得这是大事儿,只怕是他二嫂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事儿搞不好他二哥都不知道。 等知道的时候,二房夫妻大战开始了。 八月瓜果飘香的季节,西北这边儿正紧张的备战呢。 去年冬天又是个寒冬,草原鞑子那边儿冻死了不少牛羊,越是气候寒冷的年份里,鞑子们作战就越勇猛。 就是这个时候,秦氏才把想给长子萧渊续娶文家女儿的事儿跟萧二爷说了。 萧二爷军营里忙乎了一天,累得不轻,人都快睡着了,闻言惊醒了,从床上爬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秦氏脸色有些苍白:“渊哥儿续娶的事儿,我娘家一直操心着呢,也一直在京城里给相看好姑娘呢,我娘说,文家这姑娘并不是定国公府出身,只是旁系族人,家里父亲经商的,也长走西北这边儿,这姑娘的父亲是真看上咱家渊哥儿了,愿意把家里的嫡长女嫁过来。” 萧二爷:…… 一届商户看上我儿子了,我就该乖乖的结亲家吗? 秦氏,你是这个意思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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