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大清洗期间,宫里腥风血雨不算,各个皇子府和宗室家里,不管你是母以子贵成为德妃,还是已经爬到各个王府里的侧福晋位置,就没有一个不受牵连的。 你说的很对,你并没有参与到贪污案里,可要是没有你们这些女人仗着地位给撑腰,你娘家人能张狂到这种程度? 盛怒中的康熙,哪怕年老了,处理奴才的手段也绝对不会宽和。 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砍头的砍头。 这场大清洗,持续了半年之久,宫内丢失的珍宝,找回来了九成,剩下那一成,不用想,进了各个权贵家里的库房了。 权贵们其实不缺那点儿珍宝,只是当初是当贿赂品收回来的,现在也不好还给康熙啊。 而且,权贵们后悔的想挠墙啊。 这些包衣可把他们给害惨了。 康熙一定知道,东西在他们手里,康熙也不在乎这些珍宝的丢失,可康熙在乎的是,他们这些权贵敢跟包衣同流合污,偷他东西。 以小见大,珍宝你们都敢偷,那皇位你们是不是也很有野心? 一想到这里,权贵们就觉得后脖子发凉。 清理完内务府后,康熙私库里,多了两千万两白银,黄金两百万两。 不全是包衣们贪墨的钱财,康熙还发现这些包衣们都打着皇室的名义跟全国各地的富商做生意,吃回扣。 杀了一批包衣,康熙看着丰满的私库,目光微沉,贪官污吏,任何时候都不能姑息啊。 本来还想着对朝臣们优容一些的,康熙又止住了这个心思。 老九回来跟苏还丹说完这些后,苏还丹心说,那国库被借空的事儿,不会发生了吧? 这事儿要是被蝴蝶了,苏还丹指定很高兴,康熙朝后期各种天灾也很多,国库有银子,能少死不少人呢。 苏还丹两口子为清理干净内务府而高兴。 其他皇阿哥,事不关己,也觉得痛快的很,包衣,他们早看不顺眼了,尤其是德妃起来后,包衣早就不如以前那么恭顺老实了,如今血洗一波,也好叫包衣们知道,奴才就是奴才,别妄想能翻身。 毕竟,包衣翻身了,代表皇权削弱,代表皇室已经彻底被包衣拿捏住了。 当主子的被下人拿捏,如同当老板的,被公司职员拿捏,公司破产迫在眼前啊。 可老四、老八、老十二、老十三、老十四几人,半年来快被清理内务府这事儿给折磨疯了。 老十三还好一些,他母妃早逝,母族章佳氏一直被乌雅氏压着,好处从来得不到,一直被打压,所以逃过了一劫,属于少数的,这一波清理中,躲过去的包衣家族。 可章佳氏太干净了,衬托的乌雅氏更不是个东西,老十四没本事找别人的麻烦,就喜欢堵老十三,兄弟俩隔三差五比一场武。 要不是康熙看着不像样,明令禁止了,老十三觉得自己能被老十四给打残。 老十三哪可能真跟老十四动手?这只会惹康熙不痛快,再说自己两个妹妹还在德妃手下过日子呢…… 可老十四不是这样的,真打啊。 再说老四和老十四这边儿。 德妃作为包衣出身,地位最高的妃嫔,娘家一脉都被抬旗了,结果又全军覆没了,德妃差点儿疯了。 起初逼着老四想办法,要求老四哪怕跪死在康熙面前也要把乌雅家的人保下来,逼迫老四的当天中午,就被撤了封号,降了妃位,变成乌雅嫔了。 老十四一看额娘把自己的妃位都给折腾掉了,忙劝说:“额娘,皇阿玛都被气吐血了,这事儿谁也拦不住,你就是逼死四哥,四哥也达不到您的心愿。” 说完就被他额娘扇了一巴掌。 德妃可从没打过孩子,恭喜老十四喜提耳刮子一个。 德妃因为打了皇子,又被降位了,如今是乌雅贵人,正殿也住不了了,连夜搬去后殿住去了。 宫里不知道多少人看德妃笑话呢。 同样是包衣出身,定嫔万琉哈氏就不听不闻不管不问,整日在佛堂里抄经礼佛,连带着他儿子老十二也是如此。 这对儿母子俩的定力和耐心,看见的人都害怕了。 那不是别的什么可随时舍弃的玩意儿,那是你们母子俩的娘家和母族,到了这一刻还能无动于衷,这对儿母子的心是真的又冷又硬。 这样的人,别管是不是坏人,人都不喜欢靠近的。 良妃倒是想折腾呢,却被他儿子和儿媳联手按住了。 老八跟亲娘说:“这事儿变无可变,额娘您哪怕为了儿子也要安安静静的,学学定嫔,行吗?” 别再去触怒皇阿玛了,这样做只会让皇阿玛更厌恶我们母子! 老八这话很客观,良妃也能听得进去,就是心里苦的不行。 老八走了,八福晋又跟婆婆说:“包衣母族对您儿子从来不是助力,而是累赘,清理掉了也好,以后您儿子没了拖累,未来的路走的也更稳当。” 良妃:…… 这说的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话,狗还不嫌家贫呢。 老八这个媳妇儿是真娶错了。 皇上这是多厌恶她们母子,才给儿子找了这么个四六不通的玩意儿当老婆? 良妃没折腾,儿子儿媳都不容许,她也没本事折腾,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觉得当初自作主张怀上老八的事儿做错了。 康熙早年那么喜欢她,她早晚会有孩子的,为什么要那么急切呢? 怀上老八后,康熙就再没找过她。 都说她是康熙最喜欢的女人,呵呵,帝王的喜欢,谁信谁傻叉。 求救无门的良妃病了,起不来床,满心凄苦。 可良妃想不到的是,这还不是最苦的。 最苦的是,康熙在十月颁金节前下了一道圣旨,内容是:包衣女人在后宫,最高只能晋升为答应,其他府邸,不能成为正式妾氏,只能当类似于通房一类的存在。包衣女人所出子女没有继承权。 这一道圣旨好狠啊,彻底堵住了包衣想靠女人往上爬的晋升之路。 老四、老八、老十二、老十四的生母全部遭殃,如今都变成了答应了,而他们四个也被剥夺了继承权。 更倒霉的是老十三啊,他额娘都死了多少年了?妃位下葬的,如今也要把封号撤了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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