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回去就诉苦了。 苏还丹挑眉轻笑:“我觉得挺好的,你的才能干这个最好,咱们家里如何清理蛀虫的,你把这一套办法,搬过去用不就好了?善意提醒一句,你要把内务府所有贪污腐败的罪证都拿捏在手了,一次性能要了这些人的命的时候,再把你查到的东西,交给皇上比较好。上次我去宫里给额娘请安,额娘的参茶,里面的人参不对,我要是没猜错,那是用萝卜干弄的假人参。技术很好,不是学医的绝对看不出来,额娘四妃之一都只能吃这种假货,你觉得其他人呢?包衣们的胆子也的确太大了,仗着是皇上的奴才,那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也怪康熙自大,从没想过清查自己的奴才。 活该吃假人参。 老九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了。 他之前管内务府的可是老八,老八就算是贪墨,也不敢这么干吧? 药材都敢造假了? “我说你跟你八哥是真爱吧?什么事儿你都能想起来他?你管是不是你八哥中饱私囊呢,皇上既然想让你管内务府,说白了就是没钱了,要么,你拿咱家的银子贴补皇上,要么,你就要把内务府的贪污腐败查个一清二楚,帮皇上把银子找回来,否则,到时候被降罪消爵的只会是你。”到时候连累了儿子,你看我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老九从炕上翻身坐起,这事儿还就是这么个道理,他是时候好好琢磨琢磨这事儿该怎么办了。 很快老九就去内务府报到了。 也是这时候,巴图鲁这样的各个皇阿哥家的嫡长子又恢复了进宫,去上书房读书的日常。 巴图鲁更是被康熙点名了,整日伴驾呢。 所以皇阿哥如今谁也别想闲着,被康熙指挥的团团转,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些皇阿哥劳累。 可不得不提的是,秘密立储,让康熙父子之间紧张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如今面对那些想从皇室身上撕下来一块儿肉的朝臣们,父子联手,打配合完美极了。 康熙四十九年年底,秘密立储一年多的时间。 老八拉拢的势力集团全数被瓦解了不说。 其他仗着功劳,敢跟康熙吹胡子瞪眼,甚至是仗着家里出过皇后,敢跟皇阿哥们摆谱的权贵也全数被康熙父子清理出朝堂了。m.biqubao.com 佟家,康熙的母族,倒霉了,基本都歇菜了。 皇室这一回清理的力度着实把满蒙贵族们给吓着了。 还以为康熙老了,好拿捏了,万万没想到,年老的康熙照旧运筹帷幄,联合一心争表现的皇子们,把朝堂梳理了一遍。 敢置信吗? 直亲王和理亲王甚至暗地里联手了,也不知道康熙如今知不知道这事儿。 理亲王把直亲王的母族,但凡贪污腐败的,全部给清理了。 直亲王投桃报李,帮理亲王也清理了母族里扯后腿的玩意儿。 其他皇阿哥看着都快吓死了。 这就是老大和老二的决断吗? 他们还真没这种魄力。 康熙看到这里,其实很失望,余下的儿子们,还是太看重自己的母族了。 又不是让你把母族全灭了,而是把违法乱纪的人灭了,清理后,你的母族未必以后就会衰落,没想到余下的儿子们愣是装傻充愣,跟他打哑谜。 行吧,你们既然不出手,那就别怪你们的大哥和二哥出手太重。 康熙看着磨牙恨不得立刻再跟权贵厮杀一场的老大和老二,忙安抚,等等,等等老九那边儿。 老九一年多来,把内务府查了个底掉儿,只要有心,没什么事是查不出来的。 这些包衣可真能耐啊,私底下自称‘包衣世家’,彼此之间联姻好几代,关系盘根错节。 后宫,包衣们都站在德妃身后了。 宫外,上几代的铁帽子王以及亲王后宅的子嗣,但凡嫡出的,十有八九都夭折了,能平安长大的,只有包衣女人生的子女。 包衣们想干什么? 想把控皇家和宗室血脉繁衍。 这举动和罪过,并不比混淆皇室血脉的罪责来的轻啊。 果然,不管是自己家的奴才,还是他老阿玛名下的这些包衣奴才,说白了,都是奴才,贪婪无度,隔山差五就打压一回还能消停的用用这些人,像他老阿玛这样几十年不待搭理包衣的行为,简直是自己把脖子递给包衣,随着人家放血了。 这还是第一条罪过。 贡品都敢截留,皇上吃的都是包衣们挑选完剩下的,藐视皇权,这是第二条罪过。 中饱私囊,贪污腐败,从上大小,就没有不贪的,老九只查到了能查清楚的账目,就有一千六百多万两白银,这还不算老九查不出来的那两成摆放在库房里的各类赝品兑换掉的珍品。 这些珍品,能否找回来,老九都不好说啊。 只这三大罪证,就能血洗包衣了。 老九把查到的东西递给康熙后,当着老爷子和兄弟们的面,噗通就跪下了。 老大和老二看了老九一眼,挑眉撇嘴,这胆小如鼠的德行啥时候能改改呢? 很快,他们就顾不得笑话老九了。 康熙动了大怒了,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了。 吐血可不是好事儿。 老大和老二急了,正要上前,被梁九宫拦住了。 皇阿哥们这才反应过来,皇阿玛的身体要是真的不行了,他们这些当儿子的,反而不能往跟前凑。 康熙喘过来这口气后,把老九给他的折子和账本,扔给了老二:“一个不留,银子和东西都拿回来。” 吃完这句话,又指着老大:“你俩一起,朕只信你俩,不管后面牵连上了谁,一概不容。” 康熙语闭,挥手让儿子们退下了。 抬头看着屋顶,心说,他是真老了,区区包衣奴才都能欺辱他了? 他的吃食,要吃包衣奴才剩下的,他的药材也被偷换了,自己吃的多少药材是假的? 太医院呢? 太医院又是怎么回事儿? 太医们心里苦啊,包衣奴才在皇宫,可比他们这些太医有地位,他们只管开药方,太医院里可没有药材库,需要药材,是要去内务府领的。 太医能有啥办法呢? 满人皇帝不信汉人太医,所以不把药材交给太医们保管,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太医们能说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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