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日子过的是否有意思,这就是个冷暖自知的事儿罢了。 “不过徐春霞不扒着刘占元也没法子,她这边儿的工作没协调好,属于彻底丢了工作,而她也回不去以前的单位,不扒着刘占元,回去娘家,也是拖累,前两年,临时工的活儿也都被疯抢的,徐春霞一家子在交际上都有大缺陷的,很难跟人处好关系,没有能拉扯他们的关系能用,所以想找临时工的活儿都不容易。”詹妈妈这种说法也对。 人总要活下去才能想别的问题。 年底,徐春霞又生了个儿子,对门整日都能听见刘占元的笑声。 有儿子没儿子,对于这个年代的男人来说,的确不一样,刘占元自打有了亲生儿子后,跟战友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这是有人传宗接代,觉得有底气了。 这种思维的男人不只是这个时代的特产,就是2020年后,也很多。 没儿子就跟断了脊梁骨似的。 苏还丹内部考核的成绩也下来了,年后,就能回京市去进修,三年时间。 詹红军要到秋天才会回去京市军校进修,也是三年时间。 两口子进修完,就该升职了。 过年的时候,牛嫂子带着大儿子来家里拜年了。 许是再嫁后,经济条件好了,牛嫂子亏损的身体如今也养回来了,还是很瘦,可之前黑黄的皮肤变的粉白粉白的。 牛嫂子长的很漂亮,大脸盘子,大眼睛、高鼻子、心形嘴,是很端庄大气的长相。 只看牛嫂子的几个孩子就知道她长的不差,因为长的像牛哥的两个儿子真不如另外几个长的好。 牛嫂子这次来,带了两条方糖、一盒老毛子的曲奇饼干、两瓶子黄桃罐头,两斤鸡蛋,两条鱼,还有两斤五花肉。 这礼,在这个年代太重了。 “收着,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我家大小子转正了,教他的师傅教的很用心,我家大小子说,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没你家红军的面子,人家能这么看重我家大小子?之前条件不是很好,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如今手里的钱宽裕了,你可不能拦着我,这点儿东西哪比得上红军拉扯我家大小子的恩情呢?”牛嫂子不只是自己记着这个恩义,也让孩子们记着。 牛嫂子来去匆匆的,放下东西坐了不一会儿,午饭都没吃就走了。 送完牛嫂子回来,一进院子,隔壁陈丽前夫后娶的那个,趴在墙头上笑着跟苏还丹说:“是牛嫂子吧?如今变的可真漂亮,可见这女人找对男人有多重要了。瞧瞧嫂子您?詹营长宠你比别人家宠孩子还宠的厉害,瞧瞧牛嫂子再嫁后的气色,这是吃饱了,养好身体了,气色才起来的。我跟你,嫂子,我家男人……” 这小媳妇儿是个比詹大嫂还牛掰的碎嘴子,最喜欢吐槽家里的日子过的不顺畅。 她家那点儿破事儿,全家属院谁不知道呢? 那真是见谁跟谁说,那话里话外,她一点儿毛病没有,有毛病的都是她男人和她婆家。 这小媳妇儿绝对是所有婆家最讨厌的那种儿媳妇儿。 谁家没点儿狗屁倒灶的破事儿? 藏着掖着都来不及,就怕被人知道了,徒惹笑话,结果儿媳妇娶进门,家里再也没了秘密,儿媳妇儿整日跟别人现场说明。 苏还丹就想问问陈丽的前夫,新娶的老婆,真的比陈丽还好? 长的不如陈丽,也没工作,茶饭也不如陈丽,至今也没怀孕生孩子,想要的儿子也没得到! 陈丽前夫再婚后,两口子吵架打架的频率跟对门刘占元家是不相上下的。 至于对门? 徐春霞这次生产有点儿难产,整个月子都在床上下不来呢,伺候月子的是她儿子,谁也没给她搭把手,家里的伙食费就那么些。 做了个双月子才能出来见人,整个人看着跟以前的牛嫂子差不多,黑瘦黑瘦的,可那双眼睛看着更瘆人了,眼神总是直愣愣的,给人一种,这人忍耐到极限的感觉。 詹红军就说,对门两口子早晚要出事儿。 可出不出事儿的,近期也看不着了。 初八,苏还丹就坐上回京市的火车。 回到大院后,好多认出苏还丹的人,回家后也跟自家人絮叨:“搬走的老刘的前儿媳,老刘一家子给欺负的不行不行的那个,如今嫁去詹家在看看这媳妇儿的日子过的,听说凭着自己的财务能力入伍的。” 怎么想起来提这个人了? “嗨,刚才在大门口遇上了,应该是回来探亲的,那样子跟多年前刚嫁进詹家时候一样的水灵。日子过的平顺,就老的慢。”语气酸溜溜的,显然有点儿抱怨自己的日子过的不平顺,老的太快了。 当家爷们儿看了眼老妻的脸,心说你都六十好几的人了,你跟不满三十岁的小年轻比老的慢不慢,你……是不是闲得慌? 苏还丹回大院,婆家人都挺高兴的,詹大嫂就在京市上大学呢,愣是凭着本事考上了,低空飞过那种,上的也是农校,别的学校,她那成绩真的不行。 “能上大学比啥都强,我没想着挑拣什么职业,能考上哪个上哪个,其实考试前后,我心里一直没底,如今也成为大学生了,未来工作也不愁了。”詹大嫂脸上的喜气毫不掩饰,上次去苏还丹家,脸上还能看得见的烦躁,如今是彻底没了。 也是,上大学一直是詹大嫂的梦,梦想成真了,要还觉得日子过的不顺畅,那就真的……该挨骂了。 你要知道,这个时代,你的日子,比起百分之九十的女人来说,都是人上人的好日子。 人要懂的知足,才会有幸福感,欲壑难填的人,你给他个皇位,他也找不到幸福感。 战壕小朋友见到亲妈,那高兴的,满屋子窜,一会儿把他爷爷给的糖塞他妈手里,一会儿把他大妈,也就是詹大嫂给他买的玩具塞亲妈手里,一会儿又催他奶奶:“咱家中午啥时候吃饭呢?” 这是怕饿着他妈呢。 母子俩那亲的,看着都能酸倒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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