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承衍倒是对此习惯了,看见萧争满脸的震惊才略显出了不好意思。 “踏痕,放下来,不能让萧大人仰头看我。” 踏痕不为所动,执拗的让萧争凭空就觉得这暗卫他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 虽然这下马威显得有那么点奇葩。 但是萧争自己曾也是个暗卫,自然知道暗卫的出身大都凄惨。 莫名就怕六皇子耍个脾气给迁怒,便略显别扭的夸赞道。 “不错不错,劲儿挺大。” 这是萧争第二次夸赞踏痕力气大,本也是随口一说无心之举,听在六皇子心里就认了实。 一拍踏痕的后肩示意放他下来,而后欣然朝着萧争提议道。 “萧大人,我力气也很大,你是不是也累,不然你坐我肩上!” 话罢就矮身要将萧争给举起来,吓得萧争心里卧槽踏马的什么鬼趔趄躲出去好几步。 满眼惊悚的摆手赶紧拒绝。 “六殿下别开玩笑,下官可不敢坐殿下肩上。” 又生怕对方再执拗,赶紧扯瞎话劝。 “你还年幼,万一压得不长个子。” 但其实六皇子已经跟萧争差不多高,只稍稍矮那么三指左右,即便不再长也不算矮了,只是性子还像个未长成的孩子,让人没办法不当个孩子哄着。 萧争看六皇子并没有非要给自己扛着,才缓了口气,听见对方说。 “你大我才不过四岁,我都问过了,萧大人今年还未过双十。” 踏痕盯着萧争满是拒绝的态度,沉着脸色虽然并未言语,那迫人的气势都让萧争感觉到了敌意。 猝不及防六皇子又突然想起昨日谈论的闲话,开口问的那叫个直呛呛。 “萧大人有几个暗卫?” “昨日在府中萧大人有个暗卫说看上了踏痕,能不能唤到跟前让我也看看长什么模样?” 萧争:……?!?!?!……?? ……谁?! 他看了看那个面无表情的暗卫脸上也显现了清晰的震惊。 满脑子都是问号,谁谁啊谁看了他! 暗七暗十一都不可能。 暗八?……暗十? 我靠不能不能这都有主啊啊,还没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出来情敌了?! “萧大人?” 面对蓝承衍殷殷期盼的好奇眼神,萧争整个就是难懂至极,憋了半天憋出句。 “殿下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没听见。” 然而六皇子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连个犹豫都没有就作了肯定答复,笑的十分开心。 “我身边有个暗卫叫寻微,耳朵比常人好使。” 说着转过视线朝前头唤道。 “寻微。” 眨两下眼的功夫主街前方突然出现了个人,现身之后迅速朝着对面走过来,片刻到了六皇子身边。 “这便是寻微,萧大人你看他耳朵是不是长得很是引人注目?” 萧争怔了,盯着眼前暗卫都快原地像是被点穴了。 寻微不像踏痕冷着脸,反而是个十分灵活的性子。 朝萧争露出善意的笑容,还特意动了动耳朵。 萧争:…… 看不懂了根本看不懂。 萧争本来只是猜测是天子授意六皇子接近自己,让自己尽量为他所用,最好是能为往后登位铺路。 可蓝承衍的性子也过于直白了些。 竟然直接将自己的暗卫叫到眼前让自己认识,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过于信任,还是什么歪门邪道的搞法。 “萧大人,我共有三个暗卫,还有一个叫疏影。” 萧争:……你看你看他自己什么都招了! 不过萧争明显也能察觉的出寻微的功夫恐怕也不差于踏痕,六皇子身边暗卫都是少见的高手。 一个力大无穷,一个顺风奇耳。 那个疏影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异功能,即便是将人都叫到眼前让萧争看,萧争也没个把握能打的赢。 换句话说,人家不怕。 老皇帝对蓝承衍的偏爱,此时让萧争都觉得实在过于明显,而蓝承衍这个毫不避讳的小孩儿性子。 要么是真单纯,要么。 “萧大人,你看我都将暗卫唤来给你看,你也将昨日说话的那个小暗卫叫来,踏痕也想看。” 踏痕:……? 我不想。 萧争哪敢将人都叫出来给对方看,正迅速从脑子找理由的时候,寻微说了话。 “萧大人有四名暗卫在身后跟着,七步一个,十步一个,十五步地上一个树上一个。” “刚才树上的也落到了地上。” ……尼玛。 而此时暗八刚挪到了暗十旁边,相对于暗十满心都塞不下的面临危机感,暗八是故意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 这才让寻微瞬时察觉到,并且好奇的朝远处看过来。 暗十被隔空盯的不自在,就算知道对方只是确定了大概位置并不能看见自己,没好气的对暗八抱怨。 “你不好好藏着下来干什么!” 暗八盯着对面人好奇打量过来的神色,低声说了句。 “我看这人耳朵也眼熟。” 暗十:……? “耳朵?哪里见过?” “……也是梦里。” …… 同时这话就被寻微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眼里闪过了一丝惊异。 竟然当场乐出了声,吓的萧争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 结果寻微也不遵什么规矩,直接嬉皮笑脸朝萧争询问道。 “萧大人,十五米外那两个能不能都叫来,好不容易我也能被看上。” 萧争:??? 踏痕:“……” 一番话笑的六皇子停不下来,对萧争懵逼的表情还是头回看见,觉得有意思的很,还善解人意的宽慰。 “手下人说个闲话是寻常,萧大人不必沮丧,寻微嘴碎。” 不过看萧争脸色不好,倒是没执着于非要见着,岔开尴尬氛围就拉萧争朝着府邸方向走。 “还是先看府,不然晚了那些花儿都不新鲜。” 待萧争见到了那谈论许久的神秘植物,竟然是种植出的一片,向日葵。 …… 看见向日葵的当刻萧争是有些想钻进去的,或许是他来了这些时日久待在府中,出城又是闹了干旱。 他还没在这里见过向日葵,便以为是没有。 也或许向日葵这种植物又不芳香,达官贵人也不会选择种在府里,到了冷季还得铲除避免影响雅观。 六皇子看着像是很喜欢向日葵,伸手点着花心。 “听说我母妃喜欢这花,等花凋谢里头的种子可以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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