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暗卫有点野_第 510章 一个争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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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二十多岁好不容易有个看中的。
  踏痕当刻都差点被气笑了。
  主子是不是忘了他是个暗卫,又陪他住在和尚庙里十几年。
  睁眼闭眼不是跟前这几个,就是一群光头。
  看中谁?上哪去看中?
  ……
  但这番话他不能此时真说出来,哪能再提及晖善寺和僧人,让六皇子刚开怀起来的心情又落下去。
  罢了,让小孩儿念叨念叨而已。
  没人要就没人要。
  冷不防疏影抬腿给了寻微一脚,沉着脸用口型警告道。
  “再笑给你嘴缝上。”
  而后默不作声当做什么也发生过,看向了踏痕。
  扫见对方显露几分委屈又不敢发作的模样,突然牵了牵嘴角。
  在踏痕察觉看过来的时候,又瞬间恢复了如常的面色,附和了句。
  “我也觉得他在胡编乱造。”
  踏痕长的清秀,看起来也是十分纤瘦的身量,丝毫没有负重武夫的那种壮硕。
  若不是亲眼见过他力量的人,根本不会信他身负神力。
  也正因为他清秀却并不属于容貌出挑,也才让暗十仅仅觉得有那么一点眼熟,而又模糊到只是一丁点熟悉而已,更像是种错觉。
  夜间几人谈论起六皇子的暗卫,都有了种临阵对敌的紧张感。
  萧争在他们几个研究这人的内力深厚时,只是在旁若有所思,而待夜深卧房内只剩下了他自己。
  他才被过于安静的环境缓慢的侵蚀进情绪,坐在桌边看着空床榻发呆。
  床榻上铺的是他熟悉的平滑缎面,是一大早蓝慕瑾盯着他从被窝爬起来之后,直接将被褥卷起来让人装上了马车。
  蓝慕瑾可真是未卜先知。
  怎么就预料到天黑后他就要凑过去扯着床单闻味儿了。
  就是熟悉的味道能给予他一点安心,忐忑的心绪也慢慢沉淀。
  蓝慕瑾并不是跟萧争第一次分开,但出城他风餐露宿不觉得思念辛苦,因为他知道萧争就在府里等他。
  而从萧争从暗卫住处搬进主院寝殿开始,从来没有一次是休憩在寝殿之外的。
  从来没有。
  两人常常依偎的床榻空了,没有个人盘腿坐在边上等着他端水洗脚,没有个人在里头翻来翻去的打滚。
  将平整的床铺糟的到处都是褶子。
  只相隔了两条街,可蓝慕瑾此时听不到萧争荤素不忌的胡话,他转身看向敞着的寝殿门。
  很想将暗十二唤来,现在就去正街。
  可他那份冲动哽了半晌,还是慢慢的随着难受咽了下去,今日是阿争第一日立府,周围一定有诸多打探的人。
  蓝慕瑾走过去攥着门板看了看漆黑的夜幕。
  关上了寝殿门。
  寝殿门完全闭合的前一秒,被突如其来的力道阻住。
  暗十二气息略显紊乱的开了口。
  “主子,阿九有东西要转交。”
  听闻是萧争特意留下了东西,蓝慕瑾沉寂的眼眸里顷刻像是点燃了一盏灯火,闪烁起了明显的亮色。
  他迅速将门板拉开,脸上欣然的神色出现了一丝怔愣。
  映入眼帘是的“俩人”,……并不是,还是一个人。
  门外立着暗十二,像是刚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怀里还抱着个“庞然大物”。
  天知道暗十二在西院守着遣月缝这个玩意,急的都抖腿。
  最后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他疯了似的一路翻墙奔过来,才终于不算迟。
  在蓝慕瑾诧异的目光中,暗十二扯着怀里的大枕头翻了个面,脸色有点尴尬的露出了正面的潦草涂鸦。
  一个快有人那么高的大抱枕,上头画了个四肢健全的火柴人。
  中间写了俩字——争争。
  蓝慕瑾:……
  那潦草的画风,连猜都不用猜,早在萧争嚷着自己会画春宫图的时候,蓝慕瑾就已经见识过。
  俩人,一“争争”。
  在寝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站的暗十二憋的嘴角都快压不下去,蓝慕瑾才波澜不惊的将“争争”接了过去。
  最后还是没忍住当场发出了一记笑声。
  第二日一早,萧府的府门才刚敞开,萧争还攥着个帕子在擦脸上的点心渣子,六皇子登门。
  ……
  松缓的气氛顿时紧绷,守在周围的暗七几人立即戒备起来。
  萧争晃了晃手,毫无所谓的让他们“隐身”。
  他昨夜辗转难眠想了很久,一半时辰在想蓝慕瑾,另一半就是在琢磨六皇子。
  对方会频繁登门在萧争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就紧凑到这么等不得,这难不成是守在宫门口,等着宫门开了锁。
  还是说老皇帝对蓝承衍的偏爱已经到了免去规矩的地步。
  六皇子站在院拱门处,就像此时初升的晨光,明朗到与清凉带着温度的光线融为了一体。
  连身上的衣裳都散着淡淡薄辉,让人恍觉是见到了下凡的仙童。
  尤其眉心那点朱红过于鲜艳,让少年整个脸色都衬出了几分霞色,朝着萧争笑的喜悦。
  “萧大人起了?”
  萧争心说幸亏我起得早,要么还不得让你逮的被窝里,面上还是规矩本分。
  “殿下真早。”
  即便萧争语气不亲不疏,也挡不住蓝承衍听见他回应就欣然起来的心情,顺而提醒道。
  “那是自然,说好了萧大人与我今日去看看新府!”
  边说着就想拽萧争的衣袖,萧争不着痕迹的挪了小半步,对六皇子都趋于兴高采烈的心情不太能理解。
  “过早了吧。”
  不过萧争明显感觉到了跟六皇子同来的暗卫眼神不善,也就是昨日就来过的踏痕。
  踏痕本就对六皇子亲近萧争有些抵触,在听见萧争明显疏离的态度更是不喜。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受不了孩子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萧大人不知,新府内种植了一片花草,每日晨间开放,向阳而生。”
  “若是晚了,就不好看了。”
  萧争昨日虽是搪塞而已,人家都早早登门来等,他也不好再做拒绝。
  边应和着朝外走,萧争就眼睁睁的看着踏痕微一屈身,将六皇子平稳的扛在了肩头上,跟个三岁小孩儿似的带着朝前走。
  萧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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