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暗卫有点野_第456 章 观星台的由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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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
  无尽的心慌让蓝慕瑾无法在此时过多思虑,只能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探寻。
  “儿臣不曾知晓萧争会千里传音,不然怎会在皇兄府中遭受审讯而不得求救。”
  蓝慕瑾也止不住的心慌,因为自他幼年有记忆以来,鲜少能见到帝王露出多少笑容。
  而今日见到了阿争,脸上的笑意就没落下去。
  虽然根本看不出是欣赏还是喜悦的情绪。
  但,蓝慕瑾真的慌了。
  他生怕今日入了这趟宫门,萧争就会被帝王扣下,拘禁在这深宫里永远不得出。
  那蓝慕瑾就要疯了,他就要疯了。
  为了证明萧争是朝廷可用之大才,蓝慕瑾着重复了关于萧争的其他想法和心思。
  “父皇,日前萧争设计的药桶图纸已经用于辖地,儿臣前些时日出城将此事安排妥当,想来今年的作物收成能增长。”
  其实蓝慕瑾目前还根本不能确定这究竟能有多大作用,药桶是第一次投入使用,今年的雨水又稀少。
  眼看着干旱,收成极有可能比往年还要少。
  可是他绝对不能让父皇存了将萧争留在宫里的心思。
  阿争不能被关在宫里,也不能每日胆颤心惊的看天子脸色。
  又是一声笑声,相较之前趋显出了几分开怀。
  似乎是看出蓝慕瑾生怕萧争被留下的担忧,天子即刻便没作为难,转而岔开了话题。
  “今年干旱,恐怕民生受损。”
  “朕于心不忍百姓贫困,便派人将你六弟自晖善寺迎回,宫门前求雨为上苍祈福。”
  萧争没被留在宫里,帝王也没有为难于他。
  反而还赏了他一个从晖善寺供奉过的檀木手串,让他好生效力,立了功再封官职。
  直到已经出了宫门,萧争才感觉自己仿佛是从野兽的口中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在马车里依旧还是显出了些难以安定的紧张感。
  他坐在马车一角,手里攥着那个天子亲手赏赐给他的珠串,叫蓝慕瑾看着他都薅扯的都快要将编绳给扯断。
  蓝慕瑾攥住了萧争捻来捻去的手指,把那串珠子撇在一旁,握着萧争的手轻轻的揉搓缓解。
  “父皇问的是什么意思?”
  萧争抽回一只手撩开车帘,凑在车窗处看着马车已经离宫门很远,又回头反攥住蓝慕瑾的手。
  “蓝慕瑾,你父皇他是你亲爹吗?”
  ……
  这个诡异的问题竟然让蓝慕瑾一时无法回答。
  自己到今年已经二十有一,顶着五皇子的名头这么多年,皇室血脉怎么可能如此草率。
  可他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肯定的话,因为他也确实看不清帝王对自己是什么看法。
  看似偏爱,其实冷血。
  看似冷血,却也不是完全不公道。
  “我……”
  不等蓝慕瑾都开始怀疑自己身份是不是出了差错,就被萧争攥着手上下晃着满嘴口不择言。
  “你爹可能不是你爹!”
  “……”
  “不是你小时候他也是这副德行吗?你小时候他没对你好过吗?”
  “……?”
  “还有那个观星台是谁造出来的是你爹突然要看星星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蓝慕瑾问的云里雾里,但是看着萧争这么激动他也十分紧张,倒是最后一个问题还能答的上来。
  “观星台是我五岁的时候建造的,当时我母妃还在世,不过……不过父皇当时独宠辰妃,就是六弟的生母。”
  “观星也是辰妃的喜好,父皇当年抛却后宫所有嫔妃,对能让辰妃心悦的事几乎全部都会做到。”
  蓝慕瑾看着萧争瞪大的双眼,看着他半张着嘴好像被震惊到,又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最后轻轻说了一句。
  “也是当时,母妃有了心病,不过数月就离世了。”
  这是蓝慕瑾第一次在萧争面前提起自己的生母,面对面的,揭露出了深埋已久的伤疤。
  当时蓝慕瑾的只有五六岁,之所以对这些记忆异常深刻,那是因为那是他最痛苦最难受最孤独的时候。
  瑾妃将近一年没有见到帝王的面,心如死灰疾病缠身。
  连同只有年幼的蓝慕瑾都被遗忘在萧条的后宫之中。
  直至瑾妃撒手人寰,他一个不被重视的五皇子才独独被拎出来,成了立在鸡群里的鹤。
  被迫在丧亲之痛中生生成长起来,面对诸多针对和算计。
  才成了今日独当一面的五殿下。
  萧争有楚忆萧的记忆,也知道蓝慕瑾的生母瑾妃,但是他没想到瑾妃离世就是在这观星台建造起来之后。
  是因为出现了独宠后宫的辰妃。
  他望着蓝慕瑾微微泛红的眼角,捧着他的脸颊蹭了蹭对方的额头,无声将对方轻轻抱在怀里。
  迷茫的内心一片清明。
  “蓝慕瑾,你说这个辰妃,她是不是跟我一样。”
  蓝慕瑾喉结滚动了下,抓住萧争揽在他肩上的手,眼神里没有多少茫然,竟然即刻就听明白了萧争话里的意思。
  楼比山高。
  千里传音。
  这些蓝慕瑾从来问过萧争,为了避免他会想家从未探究过阿争本来的世界模样。
  阿争的世界楼比山高。
  阿争的世界有千里传音。
  父皇知道阿争来自别的地方。
  此刻蓝慕瑾心里的慌乱来的铺天盖地,有了从未有过的心悸难安。
  平日的沉稳几乎是顷刻就消失殆尽,恨不得现在就带着萧争走。
  把萧争带走,藏起来,再也不回皇城。
  可这天涯海角,他们又能躲在哪,他最终还是要萧争过上躲躲藏藏不得见光的日子吗?
  可此时萧争却趋显出了从未有过的平静,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汪终于沉寂下来的湖泊,没有任何藏躲的目的缓缓安抚着蓝慕瑾的担忧。
  “他不会杀我。”
  “他不会杀我的蓝慕瑾。”
  就凭老皇帝能用十几年常居天玑殿用来怀念辰妃,萧争就无比确定,即便自己再不懂规矩或者究竟能有多大本事用处。
  皇帝就是不会杀了自己。
  而萧争也想知道皇帝究竟是什么心思,就因为一个与众不同的辰妃,他抛妻弃子百般执拗。
  让蓝慕瑾眼睁睁的看着生母求生欲散尽,撒手人寰。
  让蓝长忆幼小孤单,无依无靠在冰冷的后宫里挣扎那么多年!
  凭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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