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卫心思都只在重伤不醒的弟弟身上,这几日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甚至有时候连时辰都分不清。 他也压根没有察觉门外有个隐匿极佳的暗卫,此时跨出房门。 入目就是北正毫无办法的被对面黑衫鬼面的暗卫追着打。 北卫的轻功已经是他们四人中最出挑的,但凡碰上任何一个对手,都还有躲闪的余地和一战之力。 但对面的暗卫却另有独特的追截拦堵方式。 好似每次攻击的方位都是提前计划好的一般,每次在北卫闪躲开后,好似移形换影般身形极快。 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继续下一次的攻击,快到让站在局外的东卫都感到眼花缭乱。 但他也只愣了瞬间,盯着那熟悉迅速的身影当刻就看出了这是谁。 十几日之前在五皇子府附近,东卫跟随北卫救了被竹锋重伤的暗十,抵挡发疯癫狂的竹锋尤为艰难。 是后来赶至的暗八拖住了对方。m.biqubao.com 也是像此刻这样无法捕捉的隐匿功夫,扰乱竹锋注意力还有效的重伤了对方。 最后耗的对方脱力才算罢休。 随后跟着一同迈出房门的白先生也看到了两人打斗,焦急询问。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好是来救人,怎么当场还打起来了! 若是这般争来争去,岂不是又要多两个受伤的人? 东卫回神立刻安抚。 “先生别急,我这就去拦住他们。” 之后便也不做耽误,直接从屋门石阶处疾步直接飞掠而下,直直的冲奔两人近前,余下白先生长衫衣摆被内力波及轻微摆动着。 心意已决的暗八此刻正拼尽全力,抢着在短暂的时辰内非要给北卫留点教训不可。 卸那双不知分寸的手腕不成,便一直朝着对方下颌抓取。 两次都只能险险躲过的北卫终于猜到了他是想做什么,稍一愣神就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视线中暗八伸爪成沟已经快到眼前,若是非要避开受伤,那北卫只能蕴出内力硬挡。 这样一来很可能会两败俱伤,不是伤了手指,就是伤了手腕。 要真到了这种地步,恐怕就得真结仇了。 那他还怎么有机会找暗十? 想着北卫最终还是没躲,打着就让对方卸了自己下颌的心思,大不了就是受点伤。 也大不了自己再接回去,至多也只是两日不能好生吃饭罢了。 到时候气也能消了吧? 本来还滑的跟泥鳅似的人突然就没了动作,不闪不避直接闭上了眼。 甚至将整个面门都暴露在了暗八攻势下,下颌没有任何遮挡,唯有面上覆着的麒麟纹金属散发着隐晦的青蓝雾色。 这种直接放弃抵抗的反应却让暗八产生了丁点的犹豫,毕竟他也只是想给对方个教训。 对方越躲他越气,越觉得这个北卫心思深重讨厌至极。 压根都没想过他会不躲。 稍一迟疑,眼前一花就又出现了个人,直接挡在了北卫身前,隔在了两人中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暗八没办法将已经到近前的攻击收回,只能避开对方脖颈要害将抓握的指尖变为掌风。 不轻不重“砰”一声拍在了东卫胸口以上。 这一掌及时收了力道,只让东卫感到一阵闷疼。 但他生怕对面暗八不罢休,连口气都没来得及缓便直接开口想说话。 “小……咳咳……” 过于急切加上胸口遭了一掌,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咳声打断。 又怕对方突然再有动作,便直接攥住了暗八犹疑不定的手。 在暗八震惊愕然难以理解的反应中,又咳了两声,带着鼻音再次开口。 “……小八。” ……??! 暗八懵圈的盯着对面东卫泛红的眼眶,好似早就熟识一样的眼神,又看向自己被对方攥住的手。 这才反应过来猛的将手抽回,眸光里怒意迸发,比刚才还要生气。 拳手收紧指甲都用力嵌入了掌心,恨不得现在就将面前俩人全打死! 一个臭不要脸的还没收拾! 就又来了一个跟他一样不要脸! 怎么二皇子府的暗卫都心术不正,个个都是这种老少不忌男女通吃的登徒子行径?! 亏得还冒着风险带白先生来救人,岂不是也救回个祸害! 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划分到厚脸皮行列的东卫,此刻满眼茫然,因为他不仅从暗八眼里看见了怒火,甚至还感觉到了杀气。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想与他冲突,他还试探性的询问道。 “小八?” “你不记得?我们前些时日见过。” 暗八眉梢低了低,眼神不善的在东卫明显疲惫的面容上扫过,盯着对方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胡茬看了一瞬,落在那双看似饱含善意,却仍然叫他怀疑别有用心的眼睛上。 十分笃定的挤出句。 “我跟你没有瓜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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