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确实没认错人,那个从他视线里飞过去的黑影,就是当日将府医提过去的暗十一。 他独自在原地反应了一阵,感觉,貌似,好像,暗七并不是气冲冲走的。 至少没有沉下脸训斥自己,只是有点慌乱的躲了,什么都没说。 暗十一生怕暗七又躲着自己,这才想起来着急忙慌的捞了掉在地上的面具。 循着暗七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暗七脚步凌乱的躲出去一段,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往哪去,只漫无目的顺着角落踟蹰了一阵。 往东走也不是,往西走也不是,漫无目的来来回回,心头紧张扑通扑通乱跳一气。 又生怕被暗十一追过来,整个忐忑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感觉哪个方向各个角落都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样,待在哪都坐立难安。 口中仿似还残留着种别扭的触感,让他根本控制不了注意力总在这方面跑,一晃神就是探进来的舌尖,笨拙吸吮着。 紧张了半晌,他感觉自己的口唇都开始发麻了,最后终于惶惶不安的喉结滚动,试图将那点别扭感咽下去。 可是,吞下去更别扭了。 他此时根本没心思去思考暗十一是怎么学来的这种举动,只顾得上伸手覆在脸上,闭着眼睛努力平复。 妄图去挥散脸颊火辣辣的烧灼感。 可他努力了半天,脸色还是异常泛红,连耳垂都泛红。 别扭到即使屈身蹲在了地上。 都根本掩饰不住自己此时的狼狈。 尤其生怕被别人看见,生怕有谁突然出现看见自己这副窘迫样子,越想越难以平复。 思绪实在乱腾,他突然又起了身,掀起一层风流迅速又从原地飞掠离去。 速度之快,快出了一道残影。 真是想着用带起来的风,去快速吹散皮肤表层的火热。 或许是他跑的太快了,来不及过多思考,竟然一路翻墙越树直接就返回了住处。 等他已经闪身进了住处院门,才猛然察觉到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快回来。 毕竟脸上微微显现的霞色还没完全褪去,他也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转身刚要走,树梢上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暗七你去哪?” 这一声让他心头一哆嗦,反应挺大的转回身便看见暗八从树梢枝头落了下来,疑惑看着自己。 看见是暗八,暗七稍微松了口气,但就好像卡壳了样没有像平日那样立即温和回应。 暗八就那么茫然不解的盯着他挪动脚步好似是想朝外走,可仿佛没想起来自己要去哪似得,又将脚步缩了回来。 “你怎么了?” 一向不爱说话的暗八接连两次的询问都没有得到回应,让屋里两个研究金属护腕的人察觉到点不同寻常。 暗十二将提着的铁疙瘩放到一边,对同样疑惑的暗十说了句。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待暗十二也立在屋门口靠在门框边看过来,暗七心觉更不能走了,所以他说了句没什么,硬着头皮抬步朝房门走去。 暗八低着眉梢十分不解的盯着他不大正常的反应,满脑子问号的朝着院外看了看。 或许人多才能踏实一点,暗七现在真的太怕又跟暗十一单独遇上,保不准又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觉得,还是跟大伙待在一块踏实些。 经过门槛时与暗十二擦肩,暗十二什么都没说,狭长眼眸不易察觉的在他略微泛红的耳朵上扫过。 瘪了瘪嘴没敢笑。 看看平日多稳重的个人,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暗卫统领,这副憋屈样十有八九又是让暗十一小坑货给气的。 转而他又看向院里立着处于没头绪瞎猜的暗八,这才笑呵呵的开口。 “树上有什么好待的?来来来进屋里来,一会儿就热闹了。” 暗八:……? 本来只有两个人的屋里转瞬就变成了四个人,倒真显得有些热闹了,暗十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暗七。 ……暗七可从来没有过这种脸色。 他没别人那点眼力见,那个嘴完全憋不住。 心里想什么直接就问,整个大大咧咧直白仰着下颌打听。 “你有心事啊?” 暗七现在最怕所有人都看自己,最怕被看出有什么异样,随意应付了句就转开了话题,指着暗十眼前的重铁护腕反问。 “你在做什么?” 暗十垂眸瞥了眼,也微微拧眉有点犯愁。 这是二皇子府那个奇怪的暗卫给的。 暗八说,他有病让暗十把这东西扔了。 暗十二却说管谁给的,有用的东西就是好东西,留着吧。 他这会儿正在犯愁,身负重铁确实能有效的锻炼体魄,那个北,并没有骗过他。 但是他与对方本就是对立面,于情于理都不该收取别人的东西。 或许,不能扔。 但也不能留。 等往后寻个机会还给对方也便罢了。 俩人一人一句居然把天给聊死了,整个屋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暗七默然立了一会儿,转身想着找点别的事做。 分散分散注意力。 结果他的头脑才刚安静下来,门外嗖一下窜进来个人影。 速度之快差点扑到靠门的暗十二身上,连暗八都被惊的迅速做出了抵御架势。 暗十一急急刹住脚步,左右手里各攥着个面具喘了两口粗气。 着急忙慌的往屋里看。 看见暗七就在屋里,即刻就笑意冉冉踏实到不能再踏实。 暗七没躲!他没藏起来! 就在暗七心头咯噔咯噔满眼惊悚的目光注视下,他嗖嗖嗖的窜了过去兴高采烈按都按不住的劲头。 “哥哥你面具忘拿了!” 被人影扑过来的暗七反射性想躲,脚步不稳还踉跄了两步,脸上的紧张根本掩饰不住。 方才稳定下来的心绪再次轰一下乱腾起来,脑袋里嗡鸣不断根本保持不了理智。 就在几个人惊诧异常的注视中,一个朝前凑,一个朝后躲。 退无可退叽哩咣啷还撞到了桌子也没顾得上,比平时对敌当场还要惊慌失措。 昔日的冷硬沉稳不再,失态到躲出来了连滚带爬的劲头。 暗十:……什么情况? 暗八:……! 暗十二:……早知道肯定有热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85/731458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