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没了束缚,萧争这才将手从中抽了出来。 本有点赌气似的想卯劲捏蓝慕瑾一把,结果他胡乱摸索中摸到的是对方已经渗出汗意的腰腹皮肤。 同样肌肉紧绷十分结实,他蜷着指节抓了两把,无力到像是在故意挠痒痒。 何况他自己本身就是光溜溜一丝不挂,没片刻的功夫就完全被从薄毯中捞了出来。 带着茧子的手心顺着他后背一路滑下去,粗糙的摩擦更激的毛孔紧缩。 指节揉捏腰臀时加了力道,让萧争直接仰着下颌躲开了不断索取的唇瓣。 喘了两口气语气有那么点慌。 “……你想干什么大白天的……?” “青天白日的我劝你别臭不要脸哎哎哎唉唉啊啊!!” 他一个劲儿的躲闪,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被沉重的重量压了个严严实实。 除了身前的伤口还刻意留了点空隙,几乎整个下半身连腿带脚,仅剩了脚趾头还能动,脚腕子能动一动。 迅速靠近贴在他下颌边上的人盯着他紧张到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嗓音低低不知道是安抚还是什么意思。 “没人。” ……? 什么玩意没人? 萧争:……靠。 他真是大意了,或者说是蓝慕瑾最近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几乎百依百顺邪乎到捧在手里都怕掉地上沾了灰。 所以他还真是仗着迁就有点恃宠而骄,意识里只剩了蓝慕瑾又温柔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最近这两天又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伤,就能无法无天随意去逗弄他。 压根忘了,这是个连眼眶都能憋红了的狼。 萧争也真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来的紧张。 大概是自己从来还没真正仔细想过目前这个状况,也或许也是因为那晚睁开眼,突如其来的压迫依然让他感到恐惧。 那可实在是……太踏马的疼了!! “……太……” 他想说他真的有点害怕,他害怕蓝慕瑾会突然变的霸道。 但他同时又感受着贴在颈边磨蹭的温热,落在自己身后的指腹轻柔带着试探。 最后什么都没说。 呼吸紧张的看了垂眸深情款款的人一阵,视死如归般在心里给自己定了刑。 死就死吧爱他妈谁谁! 攥在对方侧腰上的手顺着腰线移到后背,用力环抱住,对方回应着也仿似是在安抚着自己,不断抚摸擦磨着。 他就那么恍恍惚惚的放松了意识,没有目的性的游走描画着对方身上的每个角落,带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意。 “……你抱抱我。” 突如其来有点发颤的轻声让蓝慕瑾心头一软。 裹挟着浓浓深情的眸色认认真真的望过去,盯着萧争紧张到闪烁的瞳孔,轻轻缓缓的贴着他的唇角吻了又吻。 手心穿过他的后颈,温柔有力的将人揽在怀里,紧紧桎梏贴着胸口。 不尽相同的体温碰触贴合,连丝丝缕缕的汗意都混合到了一处,融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萧争深深呼了口气,缓缓试着放松自己的神经,他紧紧贴着蓝慕瑾的肩窝,能感受到对方擂鼓一样猛烈的心脏跳动。 同样紧张无比。 他也紧张。 萧争突然有点怕自己的明显的瑟缩会给对方增添压力,所以他略微动了动身体。 却看见了眼前肩上那个被自己一气之下狠命咬出来的痕迹。 他将口唇凑过去,贴着皮肤再次轻轻咬了一口。 这仿似是给了什么准确的回应,让揽着他的手臂再次收紧。 能清晰感受到皮肤表层的灼热。 萧争松下手腕的紧绷,用指节碰了碰衣料。 明显察觉到了什么。 伴随温度,仅仅隔着纤薄的料子能感受到。 压迫贴靠。 他通身一丝不挂,没有任何遮挡。 拦不住也无意再拦,指尖手心依赖在肩背。 衣料擦碰声,还有莫名其妙的药瓶抻扯声。 他如临大敌,万分紧张。 想象中的痛苦却没有出现,反而出乎意料感受到了一种微凉。 突如其来的凉飕飕让他一阵紧张。 下意识绷紧了自己的精神。 “…………什……是什么东西?” 他根本还没琢磨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稀里糊涂沾在了身上。 紧张的心绪被温柔的耐心安抚着。 茫然惊惶的神色被掩盖在柔和耐心的亲吻下。 伴随着他也想汲取的微甜。 在两人之间围拢出一方互有情意的温情。 安稳静谧。 萧争也朝对方无限圈抱着,直至那贴在身上的温度无限试探着。 缓缓从神经末梢传递到思绪中。 这是种与自己不同的温度。 却好似并无抵触过那般。 已经提心吊胆许久的人,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反而只有满心满眼无穷无尽的爱意与满足。 温度,缱绻,疲累。 原来跟自己喜欢的人之间,一切才是美好至极,他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失聪,有时候会瞬间听不清周围的声响。 有时候又清晰无比。 一阵一阵涌上来的奇异感觉让他一次一次险些失了声。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骂出了那句脏话。 “蓝慕瑾……你个狗东西……!” 主院里抬进去沐浴热水后,直至已经过了很久,也无人来唤人去将已经凉透了的水清理。 但也无人敢靠近过去多嘴,什么时候撤走,全是主子说了算。 皇子府内的下人都十分有眼色,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一眼都不多看。 就连府内管事的老管家,都不会过于操心主院的决定,平日里没那么多事情做时,管家也会时常围着府内外转一转。 尤其听说殿下在西边专特意出来个小院落,是专门为白神医辟出来的药园子。 他也想着过去看一看,万一还缺些什么药种子药秧子,晒药的筐子架子呢? 这点小事都不用殿下操心,早早就准备着。 管家腿脚麻利,没一会儿就从前院走到了拱门处,正看见去往西院的小径上闪过一个黑衣人。 怔愣了片刻他摇了摇头。 府里有黑衣人这事他知道啊,就是提着府医后脖领子半跑半飞的那个毛躁孩子! 毛毛躁躁的,多冒昧啊! 想到受了屈的府医,管家突然想到看药院子这事他不太擅长,不如叫上府医一道去。 也好给个准确提醒。 腿脚利索的小老头立即拐了个弯,转而直奔府医住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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