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乱哄哄的场面瞬间静寂下来,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陈阳。 很明显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陈阳却是笑呵呵的挥了挥手,昏迷的铁锋直接被扫了起来。 “你!” 眼看陈阳如此动作,这些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对他怒目而视,而后慌忙的出手将铁锋给接了起来。 “诸位,我出现在这里你们应该感觉到荣幸!”陈阳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而那笑容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充满了嘲弄。 陈阳扫视一周:“从现在开始,你们才会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地狱一般的生活!” “放肆!你什么身份,竟然想要管教我们!” “就是,说破天你也是刚入门的弟子,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嚣张!” 众人群情激奋。 陶芷偌就如同第一次见到陈阳一般。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陈阳的模样,她一时间竟然难以分辨哪个才是陈阳的本性,不过有一个细节让她回想起来。 那时候明明是陈阳有求于自己,但他似乎从未低下过头。 或许这就是陈阳吧! 陈阳现在将桀骜两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面对其他人的奚落嘲讽,他的回应只有两个字:“实力!” 阴阳门的弟子就感觉自己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陈阳的话很直白,但这些平日里就被当做天才对待的人很难接受这种说法,可偏偏陈阳说的又是他们难以反驳的点。 洞虚真人的声音更是如同补刀一般幽幽传来。 “从今天开始,陈阳就是我阴阳门的妖孽,统领年轻一辈弟子,内门长老之下,不得违背!” 陈阳撇了撇嘴,摊手看向众人。 不得不说,那模样很欠揍。 可问题是他们打得过么? “忍了!秦师兄马上就要出来了!到时候一定要让他好看!” “没错!先让他小人得志几天,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会什么神情!” 众人心中愤懑,却也只能嘟嘟囔囔的摇头离去。 陶芷偌和陈阳关系毕竟更亲近一些,眼下众人一哄而散,她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一次可是真把他们都得罪了!” “一群废物,得罪就得罪了!”陈阳一副无所谓的说道。 陶芷偌白了他一眼,而后无语的说道:“这些可都是我阴阳门的天才弟子,哪里废物了!” “武者最重要的就是心气!可你看他们有么?呵呵!”陈阳摇了摇头:“一个个畏首畏尾,哪怕是修炼境界再高,又有什么用处?” “敢向强者挥拳,方为心强。”陈阳说完摇了摇头:“最起码我没有在这些人身上看到这一点!我看到的只有畏缩和怯懦。” 陶芷偌万万没有想到陈阳会这么说,一时间竟然有些呆滞了。 “你说的对,或许他们在某些方面的确更适合修炼,但他们却不配成为强者!”陈阳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冷酷:“真正的强者,是杀出来的!不是忍让出来的!” 此言一出,夏书文和温郸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尽是惊骇之色。 洞虚真人此时就在大殿方向,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而后他转过身看着大殿内的塑像:“老天庇佑,我阴阳门振兴的时候到了!” 古门之中是一个非常讲求身份地位的地方。 陈阳虽然是刚刚入门,但他得到的待遇却是极高的,甚至比寻常长老还要高! 紫虚峰,整个一座山峰都是陈阳道场,饶是洞虚真人前来,也必须要有人通报才行。 当然,这就是个说法。 最起码陈阳没有感受到这条规定。 看着眼前笑呵呵的洞虚真人,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门主,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洞虚真人拿起酒壶抿了一口,而后闭着眼睛仿佛是在回味那独特的滋味,半晌之后才高呼一声:“好酒!” 陈阳哭笑不得,这酒可不是寻常的酒,而是他用丹药酿造的丹药酒,不仅药效强劲,还独具一番风味。 要说缺点嘛,那也不是没有,很贵! 贵到陈阳都舍不得酿造太多。 原本陈阳想要放松一下,谁知道刚打开丹药酒,洞虚真人闻着味就来了。 眼看洞虚真人也不见外,也没有门主该有的威严,陈阳不由得轻吐一口气:“门主,你应该知道我加入阴阳门为的是什么。” “冲冠一怒为红颜,真男人!”洞虚真人笑呵呵的说道。 陈阳听他这么说不免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 洞虚真人却是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你以为我是那种老古板?年轻人嘛,谁还没有心动过?能够为爱冲破重重枷锁,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歌颂的事情!” “修道即修心,如若违背本心,我又何必修道?”洞虚真人反问一句。 陈阳瞬间瞪圆了眼睛。 最近这件事对于陈阳来说的确是一个困扰,虽然传承可以给他传承功法修炼的经验,但感悟却不能传授,所以修炼到假丹境界,更多的是陈阳自我修炼。 无论是乌龟壳还是强大的功法都成为了辅助手段而已。 从见到洞虚真人开始,他的话总会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当然,陈阳之所以会有如此感悟,只是他早就积累到了这一步,差的就是这种点拨罢了! 现在,洞虚真人就是那个帮助陈阳捅破窗户纸的人。 “那说说古门大比的事情吧!”陈阳虽然对自己很自信,但却从不自大,眼下他和天道宗和御虚殿的关系可不是那么和谐。 杀了他们这么多人,这两家怕是都要恨死他了。 古门大比的时候无疑是光明正大除掉陈阳,给自己门派正名的最佳时机! 所以他们使用什么手段,陈阳都不会感觉到奇怪。 “就知道你会好奇,圣地啊!”洞虚真人的眼里闪过一抹追忆之色,而后轻声说道:“圣地之处在昆仑,昆仑之上天玉宫,那就是我们口中的圣地!” “我曾经有幸去过几次,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洞虚真人眼里闪过一抹羡慕之色。 陈阳挑了挑眉头。 “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圣地那些人霸占着人间仙境?”陈阳轻声问道。 洞虚真人却是没有想到陈阳会这么说,有些意外,但似乎又非常合理。 沉思片刻,他这才开口说道:“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对应圣地就再明显不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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