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道印的灼烧之下,难民瞬间被碳化。 原本还颇为兴奋,不断扭动的高帽式神此时开始抽搐起来:“嗷!好疼!该死的狗东西,好厉害的火焰!” 伴随着高帽式神的扭动,大泽野的面容也变得扭曲起来。 “该死,将这狗屁火焰给我收起来!”大泽野大吼一声,而后伸出手对着血色柱子抓了过去。 又是一大团血气被抓了过来,大泽野身上的血色光芒开始不断涌动。 血气凝聚,化作巨浪对着陈阳召唤出的火龙就拍了过去。 不得不说,大泽野这一手倒是有些东西,凭借着血气浓郁的确将火龙给压制住了。 铎泽正阳眼看着大泽野压制住了陈阳,当即笑着说道:“大泽君果然实力惊人!我听说阴阳师公会最近正好在发布悬赏,捉拿大夏强者,如若您能将眼前这个家伙控制住,这定然也是一场滔天富贵啊!” 大泽野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眼睛一亮。 因为要筹划血祭的事情,他们一批阴阳师从很早之前就出发了,倒是很少知道外部消息。 现在听到铎泽正阳这么说当即笑着附和起来:“如若不是早有准备,眼前这大夏人还真不好对付!” 单从他们之间的对话来看,似乎已经吃定了陈阳。 但问题是血气只是抵挡住了火龙的冲击而已,虽然现在被血气给压制住,但陈阳身前的那道火线可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阴阳师公会?”陈阳眉头微微一皱,而后手掌一挥,火线猛然亮了起来。 伴随着火线的变化,陈阳身前的血气瞬间被灼烧出一个巨大的空间。 大泽野原本还一脸狞笑之色,但随即他就笑不出来了,眼神惊恐的看着陈阳。 血气之力竟然又被冲开了! “你,这,这怎么会!”大泽野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陈阳却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而后目光落在了他所仰仗的高帽式神上。 高帽式神又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方才血气之力被火焰洞穿,这股灼烧之力也作用到了高帽式神上,原本深红色的帽子已然被烧穿,上面还有黝黑的伤痕。 “啊!”大泽野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陈阳一挥手,直接将高帽式神抓在了手中。 这家伙看起来是个帽子,但攥在手中却是如同抓着活的生物一般,那黏腻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仿佛是抓着一条不断扭动身躯的鳗鱼。 高帽式神俨然不愿意自己就这么被控制住,在不断挣扎之中,大泽野开始口吐白沫,双眼上翻,十分凄惨。 “八嘎!”铎泽正阳忽然爆喝一声。 虽然方才陈阳轻而易举的击溃了他的刀气,但眼下场景他如何能够坐视不理?这等好机会如果把握住,铎泽家或许就可以和阴阳师公会扯上关系! 这世界从不缺少投机分子。 哪怕知道希望很渺茫,但铎泽正阳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长刀带着森然寒气,对着陈阳的手臂就劈了下来。 陈阳却是不躲不闪,任凭长刀落在了手臂上,而随即长刀崩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最终更是直接跌落在地面上,只剩下半截长刀攥在铎泽正阳手中。 陈阳也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手臂的位置。 不得不说,有了法衣之后,一切都很方便。 铎泽的实力强不强?很强!他的实力已然达到了筑基换血境的实力,配合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绝对不能称之为弱者。 但这份实力还是需要对比。 最起码在陈阳面前,他这点实力根本就不够看! 陈阳并没有过多纠缠,现在他很想知道这血祭阵法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单手一挥,气劲洞穿铎泽正阳的头颅,而后陈阳提着高帽式神,拖着近乎昏死过去的大泽野就直奔血祭阵法而去。 很快,陈阳就来到了血祭阵法所在区域。 这里浓郁着浓郁的血腥气。 外面那些眼神空洞的难民在喝了碗中的液体之后,当即就脱光衣服,而后木讷的向着身前的血池走去。 整个过程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一切理应如此! 陈阳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场景即便是在森罗地狱之中怕也不会如此平静吧! 陈阳手臂轻轻一震,蠕动的高帽式神立马惊恐的大叫起来:“不要,不要杀我!” “眼前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陈阳沉声问道。 高帽式神沉默了,但大泽野却是苏醒过来,虽然有些虚弱,但还是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说道:“是曼陀罗毒!” “曼陀罗?”陈阳眉头微微一皱,而后低头看向大泽野:“如果仅仅是这个毒素怕是还不够吧!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唤醒九尾式神!”大泽野的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之色。 此时的他倒是没有隐瞒:“眼下就是东岛赌上国运的时刻!虽然会死去很多东岛的普通人,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的牺牲才能换来东岛的重生!” 看着一脸狂热的大泽野,陈阳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不得不说,大泽野的疯狂以及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法着实让他三观受到了冲击。 在大夏,武者对于普通人来说有着应有的保护义务,任何人胆敢随意对普通人出手,那就是重罪!想都不用多想! 可在东岛,阴阳师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想法操控一切。 血祭大阵,这可不是几十人上百人就能够完成的,那是需要成千上万的人用生命来唤醒的阵法!这种阵法之凶残,哪怕是在远古时期,也撑死了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罢了! 除非那种屠杀情况出现,血祭阵法通常都只是传说。 可问题是东岛现在在屠杀自己的普通民众,这得有多疯狂才能做出这种决定! “你们还真是让我对人有了新的认知!”陈阳低头看向大泽野。 大泽野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大人,你也是强者,甚至是超乎了武者境界的强者,难道您连这个还不明白么?这些普通人如果有些用处的话,那就是一些消耗品而已!” 陈阳着实听不下去了。 虽然他还有很多疑问,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火焰瞬间将大泽野包裹,连带着高帽式神一起。 在陈阳的手掌擒拿之下,高帽式神即便是疯狂挣扎,最终还是被离火道印灼烧一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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