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海的脸上尽是狰狞的笑意。 亏大了! 这一次即便是能够侥幸活下去,他也将遭受不可承受的损失! 这碧落黄泉虽然威力巨大,但凡是法器沾染都会被废掉,可同样的,黄泉水会侵蚀自己的气劲以及身体,甚至根本无法祛除。 也就是说他下半辈子基本上都要活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也是黄泉水最大的弊端。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他的道印!现在在火焰的灼烧下,道印几乎要被烧成虚无了!这种程度的道伤,没有个百八十年是别想着恢复了! 但问题是他还能活百八十年么! 假丹境只是实力上比筑基金腑境强大很多,但寿元上却是没有丝毫提升!除非真的进入到传说中的金丹境。 这可能么? 齐海一脸怨毒且不甘的看着陈阳,他甚至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状态! 此时的陈阳也不由得叹息一声。 齐海拥有黄泉水也是陈阳没有想到的,这种世间最为污浊的液体效用惊人,一招下去之后,自己的九虹刀怕是要废掉了! 但相对于击杀一名假丹境强者,这很明显是值得的! 陈阳很果决,眼里闪过一丝寒芒:“杀!” 九虹刀似乎也感知到了自己的命运,略带一些悲壮色彩的对齐海发起冲击,九柄九虹刀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直接将齐海身体笼罩住。 如此情况让齐海的面色猛然一僵。 “你,你竟然还敢出手!”齐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阳。 他可是拿出了黄泉水啊!陈阳怎么敢的! 单凭九虹刀之力,想要击杀齐海自然不可能,陈阳随即又补了一发道术。 “闩乇尢仂,齾爩灪爨!” “道巫·火莲术!” 火莲在和齐海的黄泉水碰撞在一起,在火焰爆发之时,无数道污浊的雨滴向外洒落,但凡是被这污浊雨滴沾染到的物体都在被快速腐蚀。 “可惜了!”陈阳轻叹一口气,却也看都不看一眼齐海。 也不知道他这一句可惜了是在可惜齐海被击杀,还是可惜自己的九虹刀,亦或是可惜于黄泉水的力量腐蚀了太多的东西。 总之,这一句叹息很复杂。 齐海的双眼神采在飞速消退,而后整个人如同焦炭一般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就如同瓷器一般碎裂成块,分散在四周的位置。 焦齿寒瞳孔骤然一缩。 就这么死了? 此时的他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隐隐有些发麻,看向陈阳的眼神中也多了忌惮之色。 陈阳眼下也没有击杀齐海的快意,黄泉水被火莲术击中之后可不仅仅是有雨滴散落下来,还有浓郁的污浊之气向外蔓延。 这东西可是比毒药还毒的东西。 但凡是活物碰触到这一股污浊之气会瞬间死亡,哪怕是石头,也会被腐蚀。 吴家刚刚修好的院墙就如同豆腐渣一般,刚刚被污浊之气碰触就瞬间垮塌,更为诡异的是在这样的垮塌过程中,竟然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夏书文和温郸也懵了。 在齐海爆发的时候,他们对陈阳还充满担忧,但谁能想到转眼间陈阳就将齐海烧成了焦炭!如此反差让他们的心情也变得大起大落。 虽然心情复杂,但他们也知道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阴阳门果真招入了一名天才弟子!别说是天骄了,就陈阳这份实力,哪怕是做长老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现在即便是阴阳门愿意给,陈阳怕也会坚定的拒绝。 原因很简单。 圣地大比的选拔不准许长老参加! 之所以有这个规矩完全是刻板印象了,毕竟年纪轻轻的谁能在古门内有如此地位和实力? 但现在看来,陈阳做到了! 非但做到了,还做的很好! 好在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当即大笑一声:“御虚殿,你们现在又该怎么说?” “眼下我阴阳门天骄都已经斩杀敌手,我这个做长老的也不能拖后腿嘛!”温郸说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血饮狂刀,三十而已!” 三十而已,这话听着就气人。 但从温郸学会了血饮狂刀之后,还真没有人能够硬生生接下来三十刀! 基本上在十刀左右,对手就承受不住那股疯狂的气息,加速逃离。 温郸此时就如同疯了一般,一刀接着一刀,就如同虚影一般叠加起来,整个来看似乎就是一柄巨大的长刀不断对着张凤鸣攻击而去。 张凤鸣此时也是颇为懊恼。 因为齐海被陈阳击杀,让他一时间有些愣神,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温郸的长刀给黏住了! 而温郸的长刀本就如此,霸道无比,一旦被纠缠住,那就只能硬抗,除非付出代价逃离出长刀的攻击范围。 张凤鸣双手猛然一震,阴气凝聚成巨大的漩涡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该死!温郸,你就是个疯子!” “疯子?疯子好啊!”温郸嗤笑一声,手中的长刀却是一刻未停,不断对着张凤鸣输出。 “走!”焦齿寒眼看齐海死了,自己身体又不能出手,当即就决定撤退。 只是他这一次却是失算了。 “等等!”陈阳缓步向着他走过来:“你想走,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陈阳!你别太过分!”焦齿寒攥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盯着陈阳:“今天这件事我认栽了!莫非你非要和我御虚殿撕破脸?” 陈阳却是笑了起来:“好啊!反正天道宗那边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刚好这一次我会和天道宗的人好好谈谈,看看你们御虚殿能不能顶得住!” 此言一出,焦齿寒面色猛然一变,但随即就恢复过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天道宗的恩怨,你觉得他们会同意?”焦齿寒当即驳斥一句。 可陈阳却是笑了起来。 当焦齿寒用这件事来反驳他的时候,这就证明焦齿寒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拉入到了和他一样的语境中! 最主要的是上一次血尸墓的时候,天道宗给古烨吓得不敢胡乱出手,这种情绪又岂能不反馈给御虚殿?陈阳虽然不屑于对他们用什么手段,但这不证明陈阳不会!biqubao.com 对于御虚殿和天道宗之间的把控,陈阳看得比别人还要精准! 最主要的是焦齿寒信了! 他很清楚这一次因为天道宗的手段给御虚殿造成了多大的麻烦,而御虚殿真的能承受两面对敌么? 当然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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