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菡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上面“遗嘱”两个大字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他的手里竟然拿了遗嘱。 而且今天的他怪怪的,他好像在安排一切,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还有孩子,都会有很多人照顾。 林清菡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些日子的不安和心慌又卷土重来,她从他的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我不要这些。”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房间。 靳寒立刻跟了过去,今晚是他和她的最后一晚,明天一早他就会消失。 他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不想死在她的面前,所以,今晚他必须跟她道别,哪怕这场道别真的很难很难。 如何说出这声“再见”? 说不出口,因为,此生都不会再相见。 林清菡坐在了房间的大床上,靳寒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香肩,“生气了?” “没有。” “还说没生气,你感觉你眉心都拧起来了。” 靳寒伸手去摸她的眉心,但是因为看不见,他只摸到了她的眼睛。 林清菡真的生气了,但是看他笨拙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心软,握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眉心上,“笨蛋,连我眉心都摸不到了。” “好,我是笨蛋,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了?” 在他温柔的嗓音里,林清菡道,“你为什么要安排这些,我现在是怀孕了,需要人照顾,但是你不是在吗,你为什么要安排那些女佣?” “还有思思和小石头,你为什么要交代给别人,最关键的就是那份遗嘱,一开始你说遗嘱的时候我就觉得刺耳,你为什么这么早就立下遗嘱,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钱给我,你以为我傻吗,你以后还可以赚更多更多的钱,我现在就继承了岂不是亏了?” “你问我为什么生气,那我告诉你,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你把我和孩子推给了别人,而你要置身事外要离开一样!” 女人的第六感是最敏锐的,她果然是察觉到了什么,靳寒迅速将她搂入怀里,“我没有……你和孩子需要人照顾,我只是想保障你们的未来,如果你生气了那我就不说这些了,好吗?” 林清菡在他怀里仰起小脸,“哥,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们?” 靳寒一僵,几秒后摇头,“没有,你别乱想。” 是她乱想吗? 可能是怀孕了,人也变得敏感了。 林清菡不想吵架,所以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哥,如果你再离开我们,我一定会恨你的!” 靳寒闭了闭眼,满满的苦涩,那就让她恨吧。biqubao.com 他静静的抱着她,许久之后才道,“妹妹,我不喜欢林清菡这个名字,我想要你做回夏小芙。” 他一直都想要她重新做回夏小芙。 夏小芙是他的妻。 一直都是他结婚证上的妻。 林清菡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她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意,但是心里很不安很慌,都怪他今天晚上的反常举动。 她羽捷轻颤负气道,“我不会再做回夏小芙了,我说了我现在就是林清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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