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菡低眸,只见靳寒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林清菡开口。 靳寒看着她,“你来了?” “那我帮你去叫医生。”她想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腕。 但是他手指收力,反而更紧的拽住了她,“别走。” 他声线沙哑的让她别走。 “靳总,你车祸刚醒,我不走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我去叫医生帮你看看。”林清菡伸手去扒他的手指。 虽然他在病痛中,但是该有的力量都有,林清菡用尽全力都无法将他扒开。 这时靳寒一用力,将她扯了过来。 林清菡没站稳,一下子跌坐在床边,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撞到了他的肩膀,他肩膀那里的一块白色纱布立刻渗出了鲜血。 “靳总,你流血了!” 靳寒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他伸手抱住了她,将苍白的俊脸埋在了她的长发里深深嗅了一口,是她身上的香气。 林清菡用力的挣扎,“靳总,请你放开我,我老公就在外面,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进来,还请你自重!” 靳寒的薄唇贴在了她雪白的小耳垂上,低低哑哑的唤了一声,“妹妹。” 他叫她妹妹。 这两个字让林清菡倏然一僵。 那段相依为命情窦初开的懵懂时光终究是在两个人的生命里留下了最绚烂的一笔,没人能忘记。 靳寒闭着眼,迷恋的蹭着她的长发,“妹妹,你真的不要哥哥了吗?哥哥现在很难受,难受的像要死掉了一样。” 林清菡僵着身体,没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阿寒在哪个病房,阿寒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他伤的重不重?” 林清菡抬眼,这道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季宝姝! 季宝姝来了! 嗒。 病房门被推开,季宝姝推着轮椅进来了,“阿寒,你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我……” 季宝姝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靳寒紧紧的抱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谁? 沈娇娇? 季宝姝的脸色立刻阴冷了下来,“沈秘书,你可以走了,阿寒这里我会照料的。” 林清菡勾了一下红唇,然后用力的挣脱了靳寒站起身,她看向了季宝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沈秘书。” 嘶。 季宝姝倒吸了一口冷气,瞳仁地震的看着林清菡。 这张脸,她是夏小芙。 可是,夏小芙不是死了吗? 季宝姝现在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夏小芙,是你,你究竟是人是鬼,你不是葬身大海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宝姝万万没有想到夏小芙还活着,而且看样子又跟靳寒勾搭在了一起。 林清菡看着季宝姝,“抱歉,你又认错人了,我也不是夏小芙,我姓林,我叫林清菡。” 她不是夏小芙? 季宝姝看向靳寒,“阿寒,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靳寒坐起了身,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抿了一下薄唇道,“谁让你过来的,出去。” 他赶她走。 季宝姝脸色煞白,这时只见林清菡那双勾人的美眸正盯着她看,眼里带着笑意,像是看她的笑话。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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