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来回回总不过这两句话,求他放过别人。 靳寒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小脸,看着她的小脸在自己的掌心里变了形,他笑,他整张俊脸都阴沉了下去,可是越阴沉他越笑,还露出了他雪白整洁的牙齿,“夏小芙,看看你做的蠢事,你犯蠢,总要有人为这件事买单,现在知道求我了,那你逃跑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夏小芙白皙的眼眶通红,不知道是被他捏疼的,还是心里疼的,她嗓音沙哑的问道,“孟辰出车祸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靳寒没有否认,而是大方的承认,“是,我一开始就警告你离孟辰远一点,但是你不听,那就怪不得我了,你以为我查不到是他帮你逃跑的,这些年孟家都在国外发展,他回到这个地盘上,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夏小芙,是你害了他!” 他说的没错,是她害了孟辰。 夏小芙拽着拳,通红的眼眶里一片湿润,“思思呢?你把思思带到哪里去了?” 靳寒挑眉,“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靳寒,我说过了,思思是你的女儿,你最好不要做出让自己痛苦一生的事情……啊!” 夏小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骤然攥住了脸,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袭来。 靳寒满眼讽刺的看着她,“夏小芙,你再敢说一句思思是我女儿试试,你自己不觉得恶心,我听着这话已经觉得恶心坏了!” 夏小芙心里彻底凉了,他不信可以,她会去做DNA亲子鉴定报告的! “靳总,放了孟辰放了这对船家,把思思还给我,如果你想折辱我那我已经跪在你面前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她跟他说对不起。 以前她也是有尊严有傲骨的人,可是自从遇到他,她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一切都为活着。 靳寒慢悠悠的眯起了狭眸,他拿正眼看她,如刀锋般的目光一寸寸的扫在她脸上就像是对她处以了凌迟之刑,“夏小芙,以后敢了吗,以后还敢不敢逃了,还敢不敢离开我?” 以后,还敢不敢? 夏小芙摇头,摇着摇着大颗的泪珠就砸落了下来,“不敢了,靳总,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靳寒缓缓勾起了薄唇,好像对她的这个回答有些满意,他松了口,“行,我放过这些人。” 那就好,那就好,她不想连累这些无辜的人。 “不过夏小芙,”靳寒话锋一转,“我们之间的账就要开始好好算算了,滚进来!” 他将她的小脸用力的甩开,然后转身走进了别墅。 夏小芙被他甩趴在了地上,她动了动冰冷僵硬的四肢,动作几乎机械的爬了起来,她知道他要跟她清算了。 她身边那些人只不过是个开胃小菜,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她。 夏小芙走了进去,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她只知道以他阴戾嗜血,睚眦必报的性子和手段,迎接她的绝对是万丈深渊。 可是,她只能跟进去。 她还不知道她的思思在哪里? 只要有她在,靳寒是不会伤害思思的,可是思思的身体撑不住了,而且外面的夜这么黑,她的思思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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