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又灵颤了颤纤长的睫毛,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全是白色,她正在病房里。 她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给握住了。 她扭头,看到了一张英俊斯文的脸。 季少南。 季少南一直守在她的床边,现在是晚上了,他趴在她的床头睡着了。 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他清浅的呼吸甚至和她交融,李又灵看到他俊美的眼睑下一片乌黑,疲倦而落寞的。 他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他掌心舒适的温度源源不断的熨帖到她微凉的娇肌上。 李又灵另一只手缓缓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里复杂了起来,她的孩子……m.biqubao.com 这时季少南突然醒了,因为只闭了一会眼,加上昨晚就一夜没睡,所以他眼里全是血丝。 “灵灵,你醒了?” 李又灵没说话,她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掌心落了空,季少南一怔,现在的她已经离他很远。 他的心一下子就疼的蜷缩了起来,每一下呼吸都是痛的。 她可是他的小公主啊,她曾经那样虔诚的爱了他十二年,可是,他把她的爱弄丢了。 季少南迅速站了起来,他紧紧的看着她,初醒的嗓音低哑磁性,带着紧张和怜惜,“有没有哪里痛,告诉我,我去叫医生。” 李又灵没有理他,她掀开被子就下床。 季少南立刻阻止,“灵灵,你要去哪里?你现在不能下床。” 刚手术过,她的体力还没有恢复,而且小产也要坐月子,不然很容易落病。 李又灵推开他,“走开,我要上厕所。” 季少南没想到她要上厕所,颀长俊拔的男人当即蹲了下来,他伸手将一双月子鞋穿在了她的小脚上。 李又灵垂眸看着他蹲身为她穿鞋的模样,“季少南,你够了没有?我不用你在这里对我假惺惺!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请你离开我的生活!” 季少南还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她的小足就在他的掌心里,他没有抬头,嗓音暗哑道,“灵灵,我们的……孩子没了……” 李又灵僵了一下。 “灵灵,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这是我们第二个孩子,是个小弟弟或者是个小妹妹,我都很喜欢……” “但是,我知道你不愿意生……宝宝没了,我很心痛……但是,你不愿意生,那就算了……” “你先养好身体,这一个月你要做好小月子。” 给她穿好了鞋,季少南缓缓抬起了头,“灵灵,抱我一下,可以吗?” 李又灵想拒绝,但是他的长臂伸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现在她坐着他蹲着,她高出了他一小截,他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箍着她,那张俊脸埋在她的怀里。 他不是想抱她,而是让她抱他一下。 李又灵想将他推开,但是他开口,“别动,就抱一下下,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放手了。” 他说他放手了。 李又灵挣扎的动作迅速停了下来,两只小手垂在身侧,给他这样抱着。 季少南用力的嗅她身上的香气,唯有她的香气能将他空虚的心灵填满,他语气凌乱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灵灵,虽然……你觉得我的爱很肮脏很恶心,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我爱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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