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南半夜惊醒,伸手一摸,怀里已经空空。 清寒的黑眸刹那退去惺忪,正欲发作时,耳畔传来了声音。 他下床走过去,房间里没开灯,柔和的月光洒进来,李又灵一个人坐在地毯上,后背抵着床,她纤柔的指腹从他和季完颜的每一张照片上轻轻抚过,嗒,嗒嗒,她眼里掉的全是泪,泪水掉在了他和季完颜的照片上。 季少南怔住,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你在干什么?” 李又灵抬头,泪水朦胧的看着他,哽咽道,“没干什么,只是……只是想看看你和季完颜的故事,听说你爱她。” 季少南蹲下身,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薄唇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灵灵,你究竟在计较些什么?” 李又灵在他怀里哽咽,他不懂她的遗憾。 满目皆是遗憾。 她错过了……他最好的爱。 怀里的人儿不停的在哭,哭的太凶,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季少南有些手足无措的抱紧她,薄唇埋在她香软的发丝里,声音暗哑,“我是爱过季完颜,现在她依然是我的责任和无可取代,我知道你恨她伤害你的家人更恨我对她的袒护,对此我只能说灵灵对不起……我和她那会儿还没有你……” 人生都有出场顺序,都分先来后到,关于季完颜,他真的很抱歉。 李又灵伸出小手抱住了他,这一场相认……来的太晚。 ………… 今天是季少南和季完颜结婚的日子,季少南起床的时候李又灵也醒了,但是她懒洋洋的埋在被子里,睁着一双通红的水眸看着他。 季少南打好领带亲吻她的额头,“你再睡一会儿。” 李又灵看着他,“季少南,祝你新婚快乐。” 季少南没说话。 “今晚,你会过来吗?”李又灵问。 “你希望我过来吗?” 李又灵没正面回答,“今晚你的时间是季完颜的。” 季少南亲了一下她的红唇,“如果你想我过来,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 李又灵拎过被子将自己盖了进去。 季少南驾车离开。 ………… 教堂里。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穿着白色婚纱的季完颜从红毯那端走了过来,挽住了季少南的手臂。 两个人来到了牧师前,开始宣誓。 牧师,“季小姐,你是否自愿跟季少南先生结为夫妻,从此无论疾病还是贫穷,都无法将你们分离?” 季完颜脸色还很苍白,不过被淡雅精致的妆容遮住了,虽然这一路走的磕磕绊绊,但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成为了季少南的季太太。 季完颜勾起红唇,“我愿意。” 牧师将目光放在了季少南的身上,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季先生,你是否自愿与季完颜小姐结为夫妻,从此无论疾病还是贫穷,都无法将你们分离?” 季完颜扭头,期待又娇羞的看向了季少南。 季少南没说话,这时“叮”一声,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季完颜心里咯噔一跳,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是谁打来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72/731377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