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南伸手捏住她的小脸,“一再把我结婚拿出来说,吃醋了?” “如果我说我吃醋了你就能不结婚吗?” 季少南看了她一眼,然后松开了她的小脸,膝盖从床上下去,他抬手解着纽扣进了沐浴间。 自然是不能的。 他肯定要娶季完颜。 李又灵躺在了床上,闭上眼,很快他就洗澡出来了,掀开被子上床,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李又灵抬手搂着他的脖子,柔软潋滟的红唇就落在了他的俊脸上,主动亲了他两口。 然后往下,亲他凸起的喉头。 湿湿滑滑轻如羽毛的触感在他敏感脆弱的喉结处不断撩拨着,季少南大手掐着她柔软的腰身,给她警告。 知道他明天要结婚今晚她肯定不愿意跟他,那撩他干什么? 李又灵觉得腰身被掐疼了,“季总今晚真的打算吃素,明晚跟你的新娘子翻云覆雨了?” 季少南敛着俊眸,随便她怎么说。 她的小手就划过了他精硕的腰身…… 季少南抓着她纤细的皓腕,直接翻身将她压住了,低头就亲她。 但是李又灵躲开了。 季少南坐起身,眼梢压着眼角,一身压抑的阴鹜和戾气,“你闹什么?” 李又灵看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她已经连着闹两个晚上了,给他一颗枣再打他一巴掌,正常男人都要被她闹出阳痿。李又灵伸出白玉的小脚踩上他的睡衣,“我没闹,我就是替你的新娘子……不,你的小公主试试你的定力。” 她在“小公主”这三个字上加重了音。 季少南狠狠的睨了她一眼,抓着她的小脚塞进了被子里,然后躺在了她的身边,“睡觉。” “睡不着,我们聊天吧。” “聊什么?” “聊你和季完颜。” “……” “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欢她?” 季少南闭着眼,“恩”了一声。 “有多喜欢?” 季少南不想再说,揉着她的脑袋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别闹了灵灵……” 李又灵乖顺的闭上了眼。 夜很深了,身边的男人已经睡着,李又灵轻手轻脚的从他怀里退开,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拉开了抽屉,在抽屉最下面放着一本相册。 这是他和季完颜年少时的相册,一直被他珍藏。 李又灵纤白的手指翻开了这本相册,第一张照片下雨了,季少南将自己的黑色外套盖在了他和季完颜的头顶,两个人在雨里奔跑,外套将季完颜严严实实的遮住,他大半个肩头全是雨,他和季完颜笑的那么开心。 第二张照片下雪了,季完颜带着红色的围巾在雪地里玩,玩的双手通红,季少南抓着她的小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给她取暖。 第三张照片是季少南18岁,他坐在蛋糕前,季完颜在他的俊脸上印上了一个吻,作为生日礼物。 …… 李又灵一张又一张的翻看过去,年少俊俏的季少南陪在季完颜的身边一天天长大,他们走过了12年的春秋冬夏,时光记录了他们的每一帧笑颜,他曾经那么柔软专注的爱过季完颜。 他真的将季完颜当成小公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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