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南的手僵在了半空,根本下不去,她刚洗过澡的小脸像拨壳的鸡蛋白白里透红,睡衣从右边的香肩都滑了下去,衣衫不整的躺他床上,他哪里舍得。 他气的将她压进柔软的床褥里。 李又灵挑衅的看他,“舍不得打?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我啊。” 季少南扣着她的香肩,加重语气重复道,“把发带给我。” 见他要发带要的理直气壮,李又灵气笑了,“季少南,你知道这个发带是谁的吗?” 季少南抿了一下薄唇,“是完颜的。” 什么? 李又灵瞳仁一缩,他说她的发带是季完颜的? 季少南握着她的香肩低声道,“我和完颜小时候在孤儿院就认识了,她是我的小公主,这个发带就如同她,我无法割舍,这么说明白了吗灵灵?” 不明白。 什么鬼? 李又灵是完全糊涂了,小时候跟他在孤儿院认识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她吗,怎么成了季完颜? 错了。 一定是哪里错了! “你和季完颜在孤儿院发生了什么?” 季少南结束了这个话题,“这个你不用管,把发带给我。” 他不想说了,李又灵心里的疑云更深,不行,她必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李又灵拿出粉色发带,不过不是还给他,而是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你看好看不好看?” 季少南蹙起了剑眉,这个粉色的少女发带戴在她纤莹的手腕上真是公主,曾经他也想将粉色发带还给季完颜,但是季完颜跟粉色发带的气质完全不搭,而她戴上粉色发带仿佛就注入了灵魂。 季少南的目光落在了她柔美的小脸上,漫不经心的滚动了一下喉头。 李又灵看着他的反应,钻进了被子里,“今晚就借给我戴一晚吧。” 季少南睡在了她的身边,手臂伸过去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李又灵倒乖巧,小脸埋在他精健的胸膛里,小手在他结实的肌肉上轻柔的画圈圈,“季完颜是你的小公主,原来……你喜欢公主啊……” 季少南按住她乱动的小手,不让她到处撩火。 但是李又灵抽回了自己的小手,戴着粉色发带的指尖一路往下,“你随身都带着这个粉色发带,有没有……用这个粉色发带做什么猥琐的事情啊?” 季少南喉头像滚过的火炭,垂眸看了她一眼,“钓着我好玩?” 弄她又不肯。 李又灵贝齿咬了一下下唇,“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 怎么能不喜欢? 虽然他知道她眼里没有一点温度,不过是玩他罢了。 她手腕间的粉色发带轻轻拂过了他的肌肉,他整个人像行走在沙漠里,渴的急需水源,他低头就吻她。 但是李又灵一把推开他,然后摘了手上的粉色发带“啪”一声砸在了他的俊脸上,“不过用粉色发带撩了你一下,看你激动成什么样了,又坏又爱玩,还变态!” 被骂“变态”的季少南,“……” “想玩啊,两天后你就结婚了,你拿这个粉色发带找你的小公主季完颜陪你玩吧!” 李又灵躺了下来,背过身离他远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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