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南没说话。 李又灵看着他,“季少南,你喜欢我吗,说你喜欢我。” 她让他说喜欢她。 两个人都坐在潮湿的地面上,季少南搂着她目光暗热而炙烫,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你喜欢我就说出来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季少南,说你喜欢我,我想要听。” 她的目光十分戏谑,好像等他说出这句他喜欢她然后嘲笑他,季少南还是不说。 李又灵推开他站起了身,“不说就算了,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李又灵背过身,抬起小手解开了衣扣,湿漉的白色衣裙顺着她白皙纤细的小腿滑落在了地毯上,堆积在了她莹玉的足踝边。 她抬脚,走进了磨砂玻璃门内,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季少南的目光像是在她身上生了根,移不开,那片雪白的娇肌在他眼里点了火,凸起的喉头上下滚动,他起身跟过去,想要拉开磨砂玻璃门。 可是李又灵不让他拉开,“你干什么?” 她明知故问。 季少南颀长俊拔的站在外面,“我身上也湿了。” “哦,想要跟我一起洗?” 季少南抿唇。 “可以,那你说喜欢我,你向我表白我就让你进来。” 季少南手落在玻璃门上,想要强行打开。 可是刚开了一条门缝,里面的小手拿起一块香皂就用力砸在了他的身上,“我当你情人,你不是说会疼我的吗,这就是你疼我的方式?” 香皂砸在他的身上就掉落在了地上,季少南站了一会儿,终究没进去,而是转身离开了。 ………… 李又灵洗过澡就上了床,季少南进去洗澡了。 等里面响起水流声,李又灵又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她来到男人脱下的西裤边,将小手伸进了裤兜。 里面藏着一样东西,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她伸手,将东西拿了出来。 粉色的少女发带。 在酒店里她就看着眼熟,现在发带落在她的手心里,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的确是她的发带。 他竟然将她的发带一直珍藏在身上。 可是,他好像并不知道这个发带是她的。 这其中哪个环节出错了? 很快沐浴间门打开了,季少南洗过澡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丝绸的睡衣,浑身沾着湿漉漉的清爽水雾,年轻又俊俏。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此刻坐在床上的李又灵,李又灵一双水盈盈的杏眸正看着他,纤白的手指里拿着一样东西,“季总,你看这是什么?” 看到粉色发带,季少南脸色都变了,他大步而来,膝盖压在床上,伸手就去抢发带,“李又灵,我有没有说过不许碰我的东西,谁给你的胆?” 他欺压过来时李又灵顺势将粉色发带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不让他拿。 “给我!” “不给!” 季少南抬手就要打她。 李又灵毫不躲避的将自己的小脸送过去,“你打啊,往我脸上打,打重一点。” 她一碰他的粉色发带他就发疯发狂,明显把这个发带看的比命都重,不许任何人碰。 可是,这个发带是她的! 他打啊。 他想打她就让他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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