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襄平 公孙度坐在上位,下面坐着的是他的几个主要部下,柳毅、阳仪、卑衍、伦直,以及他的长子公孙康,次子公孙恭。 公孙度把玩着手中的辽东太守大印,周围的气氛有些沉闷。 柳毅询问道:“主公,召集我等可是有事吩咐?” 公孙度将最新的情报告诉了他们:“大司马李烨,已经斩杀乌桓蹋顿,盘踞在辽西的乌桓已经难成气候,我们也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下方沉默了,李烨战黄巾,讨董卓,灭袁绍,败公孙,破乌桓,一场场以诸侯鲜血铺垫的战绩拿过来,他们不得不怕。 目前公孙度才担任辽东太守一年左右,麾下士卒才三万左右,而且大多是新兵,战斗力有限。 柳毅起身,对公孙度躬身一礼:“还请主公吩咐,毅,必生死相随。” 阳仪、卑衍、伦直,三人对视一眼,起身说道: “我们也愿誓死追随主公!” 公孙康和公孙恭也起身说道:“还请父亲决定。” 公孙度思索再三后,说道: “辽东之地本就是幽州的郡县,既然刘使君将幽州托付给大司马,那我们就应当听其调遣。 北伐乌桓,必然要消灭阳乐的乌桓守军,我们也出兵,祝他一臂之力,也算纳投名状了。 柳毅、卑衍、伦直、公孙康,你们立即随我一同,率军两万,进攻阳乐。 公孙恭、阳仪,你们带一万兵马守城,注意高句丽,那群小人速来喜欢趁虚而入。” “末将遵命!” 当日,公孙度率领两万兵马,出襄平,向阳乐进军,响应大司马李烨对乌桓的进攻。 阳乐城 李烨大军急行军后,已经兵临城下。 阳乐城的乌桓守将苏仆延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的军队,中间“李”字大纛,格外显眼。 “汉,大司马李烨,看来我们败了。” 苏仆延早就知道李烨北伐的事情,不过他同样没料到,李烨会从白狼山进攻。 “传令,全军准备,出城迎敌!” 乌桓擅长野战,守城战同样比较拉胯,况且阳乐这个小城,也不易守,不如以己之长,和李烨拼一下。 李烨站在大纛旗下,看着阳乐城城门打开,乌桓兵开始涌出。 “这么急着送死啊!” 李烨挥动令旗,玄甲骑从两翼出阵,正面黑甲卫将巨盾至于地上,夹缝处驾着长矛。 “放箭!”李烨一声令下,后方黑甲卫使用神臂弓,以远超寻常弓箭的射程,射出数千支特质箭矢。 看着漫天箭雨落入阵中,苏仆延眼睛瞪着,不敢相信。 虽然汉人中有极善射者,但不能否认的是,乌桓人的整体射术,要强于汉人。 能出现这种情况,就只能是汉人又发明了新的弓弩。 同样不能否认的是,汉人的创造力远超乌桓人。 “冲过去!靠近他们!近身战!” 苏仆延能做的就只能选择近身和李烨的黑甲卫肉搏了,因为他们已经被李烨的弓弩手压制,再耗下去,就完了! 乌桓军冲到黑甲卫面前时,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李烨拔出龙渊剑,下令:biqubao.com “黑甲卫,进攻!剿灭乌桓,护卫边疆!” “剿灭乌桓!” “剿灭乌桓! 两翼玄甲骑,也在许褚和张辽的带领下,向乌桓军发起了冲杀。 乌桓骑兵也与黑甲卫正面交锋,纵使面对两倍的敌军,玄甲骑也丝毫不惧。 各部将领几乎全部加入战场,即使是典韦也被派上了战场。 李烨待在中军大纛下,并没有亲自上阵,田丰和刘基两个文官站在他的身边。 大战从上午打到了傍晚。 苏仆延是乌桓大将,同时这人也非常苟,躲在大军中,迟迟不露头,也让李烨麾下的拿下猛将,没有斩首他的机会。 但是,随着乌桓士卒的逐渐战死,乌桓军松散的军阵已经维持不住了。 苏仆延也躲不住了,混乱中,王彦章杀到苏仆延身边,手中铁枪扫过,乌桓士卒便倒了一片。 在苏仆延惊愕的眼神中,浑身是血的王彦章冲到他的面前,铁枪刺出,猛得将苏仆延戳到马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苏仆延战死,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乌桓军,也彻底散了,玄甲骑配合黑甲卫,开始了最后的围剿。 在一名黑甲卫对着最后一个乌桓人,麾下屠刀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秦震向李烨汇报道:“主公,乌桓军全军覆没,王彦章将军斩杀苏仆延,我们已经顺利攻克阳乐,城内乌桓人,也被全部屠杀。” 阳乐城只是要塞,不像柳城是带居住性质的,所以城内的乌桓居民,算不了多,只有数千人。 “干得好,传令全军,原地休整,埋锅造饭,让将士们吃饱喝足。 另外,各部轮流戒备,不要松懈,这里靠近辽东,谨防公孙度。” “遵命。” 次日清晨 黑甲卫开始处理战场上的尸首,掩埋双方将士遗体,并将黑甲卫和玄甲骑之中,战死的义士身上的身份派带回。 入伍的时候,会发放特殊的身份派,并做上编号,回去对照兵册,就可以找到他们的家眷,以便于发放福利和抚恤。 “元皓,截至目前为止黑甲卫和玄甲骑的战损多少?” 李烨心里清楚此番攻幽州加上征乌桓,自己的这两支精锐,损失绝对不少。 田丰犹豫了一下,说道:“回禀主公,玄甲骑战死八百余人,轻伤三百余人;黑甲卫战死一千三百余人,轻伤五百余人。” 李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玄甲骑和黑甲卫的成员,几乎都是百里挑一,这次居然损失了三分之一。 田丰并没有提到重伤,因为在这个时代,医学不发达,药物匮乏,重伤基本上就是被判了死刑。 纵使有军医,但李烨的孤军远征,能带多少药物和军医? 轻伤即使保住了性命,但其中一半回去也得退伍了。 突然,斥候来报: “主公,东边有上万人的兵马前来。” 李烨的眼神锐利无比: “公孙度来了,传令各部戒备,一旦公孙度有异动,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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