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两天的时间过去,车辇的广场上,戚澜坐在茶桌旁,一脸惬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面上一直带着浅浅的微笑。 于昔怀中抱着一把古琴,很是懒散的坐在一蒲团上,微微垂下的眸子一眨不眨,如丝般的媚意爬上眉梢,那慵懒的模样更是迷人。 随着他修长纤细的指尖拨弄琴弦,一声声悠扬的乐曲响了起来,曼妙又舒缓的琴声让人内心十分舒缓。 到曲子的澎湃处,少年指尖舞动飞快,那所乐曲所描绘的千军万马场面被少年利用高超的琴技完美的体现出来,听着让人身临其境。 结尾慷慨悲壮之时,琴声缓速,营造出一种悲凉之感。 一曲终了,戚澜还是听得意犹未尽,在少年的纤细修长的一双玉手中,利用琴声的歌颂,将一名举世枭雌从不易的起家,辉煌的时刻,以及最后走投无路的苍凉。 大起大落,给人一种既豪迈又慷慨悲壮之感。 “如何?” “妻主可还满意?”于昔看着面前白衣女人,嫣然一笑。 “百听不厌。”戚澜也是淡淡一笑。 “妻主真会开玩笑,这首曲子还是妾身第一次在妻主面前弹奏。”少年轻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像是在调音,柔巧轻曼的姿态当真妖魅。 那一抹俏脸上的笑嫣让美眸深处少了些许清冷,多了些恬淡,宛如寒冬中的暖阳绽放。 “可是妾身不想弹奏百遍,妻主就不要为难妾身了。”见这女人一脸含笑的看着自己,于昔率先拒绝。 真拿自己当舞姬了是吧? 偶尔弹弹让这女人解解乏就得了,他可不想老是这么干。 “昔儿可有兴趣为为妻舞上一曲?” “今日妾身身子有些不适,改日如何?” “改日妾身一定为妻主好好舞上一曲。” 于昔刚在心中如此想着这女人是把自己当舞姬了,现在一听这话,想都没想,赶紧拒绝。 真是的,这女人就记住自己是花魁了,永远记不住自己还是刺客这一身份。 “既如此,为妻便拭目以待了。”戚澜微微一笑,并没有勉强,这狐媚子会心甘情愿给自己跳的。 “妾身必不会让大王失望的。”少年媚眼轻抬,含笑带妖的看着她,缓缓起身,迈着轻揉的莲步走到其跟前跪坐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又给她的杯子满上。 “你这男人.........”戚澜看着少年妩媚的风姿,只感觉心中一阵火热,见少年喝完茶水,一把将这软玉娇躯搂入自己怀中。 “妻主喜欢不是吗?”于昔一见这女人话说到一半就将自己揽入怀中,白了她一眼,虽然这话没说完整,但这语气多少是带点坏坏的诋毁。 装什么君子嘛,都看上自己这个青楼花魁了。 “是,谁让昔儿这祸水太勾人了。”戚澜说着,指尖在把玩着少年柔顺的青丝,心情非常好。 “妾身本就是青楼出身,难道这不是妻主的问题吗?” “这都要怪在妾身头上,妻主真让昔儿难办呢。” “所以为妻能遇到昔儿那是天注定的,你这妖精看来只能由为妻收了。”戚澜笑着,双手将少年的娇躯搂得更紧一些,仿佛这样子让她极为舒适。 嗡—— 就在妻夫你侬我侬,日常斗嘴之时,一架车辇忽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车辇不大,或者说相比于戚澜的这炽鹏车辇,前方的车辇就显得相对寒酸了。 于昔与之戚澜一眼便认出这车辇的主人是谁,正是盛百城的沮宜的。 很快戚澜的车辇便追上了前方的车辇,两架车辇在空中并排而立。 “沮姐姐,是红狐狸。”蓝预一看到于昔,小脸上显得很是高兴,小手拉了拉沮宜的衣领。 “预儿......”沮宜看着自己这小青梅,松开了他,脸上带起一抹歉意看向戚澜。 有这么称呼别人的嘛? 更何况这还是在人家妻主面前,所以她给戚澜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目光。 这大晋皇女不简单,自己是一丁点都看不透,而且沮宜心中一见到此人,总会有些许的不安。 本来之前她还想看看能不能拿下这妖艳男人的,可是最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说到底,自己粘人的小青梅也不错。 以前自己真的是太执着于大道了,一直没想过找个男人,现在感觉挺好,有个道侣陪着,生活多了很多色彩。 “戚殿下,某曾听闻,海外之地不比我等之地,妖兽纵横,而且这海外之人也是彪悍无比,领地意识极强,不如我等同行如何?” “既如此,也好。”戚澜听到沮宜的提议,很是愉快的答应了。 至于原因为何,可以说两人的原因都差不多,海外最强的势力应当属天庭教,要是出现什么不可控制的意外,戚澜可以将沮宜当做棋子下出。 因为她是魔修,对于天庭教还是了解太少了,出现了意外,戚澜不会犹豫,会直接给沮宜种下魔种,达到梅花分瓣,李代桃僵的结果。 而沮宜之所以提出这个提议,为的也是天庭教,可以利用大晋皇女达到浑水摸鱼,不会让天庭教注意到自己。 毕竟她与天庭教可是死敌,如今重归,虽然换了个面貌,但灵魂依旧可能被那几个老不死的察觉到异样。 虽然这样的几率很小,但有办法防止最好。 沮宜之所以去海外,那是她知道,要想尽快提升实力,唯有进入漠绸之地,乃至荒山。 两人可以说是各怀心思,表面宛如老友,可却是相互算计与之利用。 “妻主,此人不可不防.....”于昔好看的眉头微皱,但随后忽然妩媚一笑,一个翻身,一双藕臂轻轻的拦住了她的脖颈,清冷的眸子中含媚生妖,很是亲昵的抱住了她,看似在勾搭,实则悄悄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 于昔不是不相信戚澜,怕她太傲了,或者说太小看沮宜,所以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不然心中始终不安。 “为妻岂能不知,此人城府深的很啊。”戚澜微微一笑,将少年重新搂到自己怀里,轻抚着他的脑袋,目光中满是宠溺。 这一幕在别看来,就是一个小夫郎在向自己的妻主撒娇求抱抱,非常亲昵,让人咬碎后槽牙,嫉妒死戚澜了。 而小蓝预看到这一幕,本能的用手遮住双眼,但却是留下一个大大指缝去观看,小脸滚烫滚烫的,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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