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放亮,天空灰蒙蒙的带着点点湛蓝将酝酿已久的大雨温柔的洒向大地,没有让小孩子恐惧的雷声,静悄悄的将雨滴滋润着万物。 晨风带着青草的芳香肆意的在游玩,像是要以这种欢快的方式驱散人们的困意,做好迎接新的一天。 不过对于于昔来说,自己这困意稍凉的晨风是带不走了,因为他不只是困。 此时的他正一脸慵懒的趴在床上,媚眼时而闭起,时而眯出一条缝看向端坐在桌旁的女人。 三千青丝稍许凌乱的披散在身后,点点碎发垂落到俏脸上,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那偶尔开合媚眼动作看起来十分的有气无力。 “昔儿这么防备这为妻作甚?”戚澜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小品了起来,脸庞上带着淡淡笑意,精神状态与之还趴在床上的少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精神饱满,红光满面,一个无精打采,有气没力的。 一听这话,再见眼前女人这笑盈盈的模样,于昔缓缓闭上了厚重的眼皮,俏脸上带起些许的不满之色。 “好了,稍后为妻让人给昔儿去买些膳食,一副小怨夫脸。”戚澜温和一笑,起身走到床前将少半个身子搂入怀中,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娇软的腮帮子。 昨晚确实将这祸水欺负得有点过头了,得好好哄哄。 虽然这么做对这个小刺客来说多少有些没必要,但戚澜还是哄了,在她眼里,没有刺客这个身份,只有自己的小娇夫,而且还是一个极为俏皮的小娇夫。 于昔并没有抗拒,或者说是懒得去多做什么无意义的举动了,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会,而是在她怀中换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点的姿势继续躺着,随后才开口。 “今日下雨了,妻主打算怎么做?” “昔儿指的是什么?”戚澜面上淡笑着,很是自然的将其垂落到的俏脸上的青丝给捋到耳后。 “妻主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海外?”于昔换了种问法,他知道这女人能听懂,但就是刻意这么问自己,于是只好直接问道。 别被她带偏了方向,不然今天别想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了。 “不急,休息两日也可。”戚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桌上的茶水递给少年。 于昔也没拒绝,一口闷了,正好渴得不行,可没那个矜持去优雅的慢品。 “昔儿.....”自己这话刚说完,就看见怀中的少年一双美眸泛着水光般的涟漪看着自己,给戚澜看得心中一阵酥麻。 “说吧,想干什么?”戚澜伸手,轻轻的刮了刮他的琼鼻。 “妻主先出去一会,就一会。”少年媚眼轻眨,眼尾托起点点嫣红,一双藕臂轻轻的握住她的胳膊,妩媚中又带着点点哀求语气。 “为妻不太想出去。”戚澜看着自己这祸水难得一见的模样,莞尔一笑。 “也罢,既然妻主想陪着妾身,那也不是不可以。”少年将眸子垂下,叹了一口气,继续趴在她怀中。 “还害羞?” “今日就别乱跑了,好好休息。”戚澜微笑着说着,缓缓松开怀中少年,起身向大门走去。 眼见戚澜走开,于昔这才缓缓从床上下来,将盖在身上的被褥褪去。 没别的,他就想穿个衣服,这女魔头在,她好意思自己还不好意思呢。 下了床,快速将衣物穿好,于昔这才缓缓的打开房门,左看右看,那道白衣身影已经不在,这才向浴房走去。 雨还在下,但却是滴落不到车辇上,有一道屏障挡住,可那清晰空气却是能进来,一瞬间让他身心舒畅。 不是于昔想赖在床上,就是自己身上光溜溜的,要是在这女魔头面前穿衣,后果绝对会往坏的方向发展。 即使不能,就她那双带着玩味之色的双眼也是够自己喝一壶的。 简单的泡了个澡,穿戴整齐,又在浴房里花费一炷香的时间将身上各种红印子消除掉后,于昔这才一身轻松的走出后院,缓步来到车辇的中心广场。 在茶桌旁悠闲的坐了起来,那女人说让人给自己买好吃的来着,所以于昔干脆就在这里等着了。 时间不长,一会功夫,傅艺就从外边回来了,虽然外面下着雨,可她身上并没有被雨水打湿。 瓢泼的大雨在要滴落到她身上之时,被一股灵力给拦住。 “公子。”傅艺望着面前的少年,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就从容戒中拿出还热乎的膳食摆在桌子上。 对此,傅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从这男人跟了自家殿下,自己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跑腿,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去打探一些消息。 不过久而久之,她也认命了,以自己的修为根本做不了多少事,别的先不说,眼前这男人自己都打不过,自己这个暗卫当得多少有点失败。 “傅姑娘,用不着拘谨。”于昔微笑着说道。 “多谢公子,属下还有些事情未做,就不叨扰公子了。”傅艺说着,转身朝自己的住所而去,自己疯了才跟男人吃饭。 这男人迟早要被自家殿下给明媒正娶,抛去“主仆有别”这是个大字不谈,就说跟这妖艳的男人独处自己压力都很大。 看着远去的傅艺,于昔懒得多说什么,不吃拉倒。 这可能是最后一顿熟悉的家乡菜了,过几天要是跟了那女魔头去海外,还真就吃不到这熟悉的配方。 而在另一边,一架规格也是极为豪华的车辇上,一金发女子双手背负在身后,目光略带思索的看着前方。 若戚澜或者于昔在此地一定能认出此女是谁。 “土桑灵槐再有一段时间应该出世了,以我现在的修为应能炼化。” “少主,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十天之后必能赶到漠绸。”身后一名大概五十许岁的妇人看着手中兽皮地图对女子汇报道。 “少主想知道的晋朝太女此时正在北邦的廷鲜城。” “嗯。”妙悠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自己前世与她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北邦的廷鲜城,虽然这一世有着很大的改变,但大体的走向应该还是没错。 看着妙悠,妇人始终不解,少主为何突然要去海外这么一个蛮荒之地? 留在流魄山脉继承家业不好吗? 以少主的天赋,以后绝对能将家族带上辉煌,去海外要是有个万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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