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王鹏一副认错的样子出现在苏云亦面前。 “小亦,之前是我不对,这杯奶茶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就原谅我吧。” “我记得你们女生最喜欢喝奶茶了,这杯奶茶要十几块钱呢,我自己都不舍得买,你尝尝看甜不甜?” 苏云亦心里翻了个白眼,诡计多端的抠门男人。 算盘打得可真响。 苏云亦顺势接过奶茶,不冷不淡的说道:“行吧。” 王鹏以为苏云亦这是原谅他了,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我记得你好久没去看岳父岳母了,你要不明天回去一趟?” 苏云亦道:“我一个人回去?” “你让我回去看我妈,就这么空手上门?不拿些礼物表示一下?” 王鹏有些心疼的咬牙道:“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你觉得送什么礼物比较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当然是什么最能代表心意,就送什么。”苏云亦提醒道,“对了,现金别忘记带,明天周末,我爸妈家说不定会有小孩子。” 王鹏心里腾的生起一股怒气,但想到明天的事情,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讨好的说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银行取钱。” 王鹏担心苏云亦又提些乱七八糟的要求,连忙离开了。 这些天,王鹏被苏云亦赶出了房间,只能在隔间随便支了一张床。 不过王鹏自己倒是挺乐意的,就连柳兰芝,也没多说什么,也没有故意去找麻烦,只是对苏云亦一个人能占据大房间稍有微词。 看到儿子脸色不好的出来,柳兰芝连忙询问:“小宝,她同意明天回她娘家了吗?” 王鹏说道:“她要我明天也跟着去。” 柳兰芝立即不高兴了,“她自己一个人去不就好了,真是多事!” 她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凭什么苏家什么都没做,都能享受儿子的孝顺。 想到这,柳兰芝就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越想越生闷气。 王鹏也不高兴,明天又是送礼,又是送钱,这一趟下来,总共得花多少钱啊! 老祖宗果然说的没错,败家娘们,女人就是费钱。 母子两人纷纷叹息一声。 柳兰芝只能不甘心的说道:“行吧,那你明天也跟着去,正好让邻居街坊看看,你对老婆有多好。” “之前因为苏云亦搞出的那些事情,邻居那些八婆说不定都在背后笑话我们。” 王鹏点点头道:“妈,我听你的。” 柳兰芝问道:“那些安装监控的人你都找好了吗?不会中途出岔子,明天不来了吧?” 要是每天不来,这一趟可就赔大了。 王鹏笃定道:“妈,你放心,他们明天一定都会来的。” 柳兰芝这次露出了一个笑脸,说道:“让他们在客厅和苏云亦卧室都装上监控,看她以后还怎么爬到你头上?” 王鹏蹙了蹙眉,有些犹豫道:“妈,这样不太好吧,卧室……卧室我看就别装了?” 柳兰芝语重心长道:“小宝,我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又没什么坏的打算,不会故意拿监控说事的。再说了,她是你媳妇,这种隐私监控爆出去了,对你也会有影响。” “也对。”王鹏放松的笑了笑,“那就装吧。” 柳兰芝也露出一个笑容,但是眼眸里却划过一道晦涩不明的情绪。 苏云亦对他们母子俩的事情毫不关心,只是和其中一个安装监控的人做了笔交易,让他在柳兰芝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在她的卧室里安装监控。 怎么能就在她卧室里安装监控,大家都有这才公平嘛! 至于支开柳兰芝,在她不知情的情况安装监控,这也很容易。 于是,这一晚上,三人都达到了诡异的和谐。 每个人都睡了一个好觉,尤其是柳兰芝,睡梦中都乐得笑出来声。 第二天。 王鹏像个工具人一样,当司机开着车,拎着买来的烟酒,任劳任怨的跟着苏云亦回娘家。 看着两手空空,十分轻松的苏云亦,越想越不对劲。 钱是他付的,礼物是他买的,车是他开的,为什么东西还全是他来拎? 一旦走得慢了,还要被人催促一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的,怎么走路磨磨唧唧的?” 走路磨磨唧唧的王鹏,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后,心里郁气越发强烈,最终悲愤为力量,一口气拎着东西来到苏家。 他重重把礼品放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但是苏云亦却沉下了脸,“你东西放得那么重干嘛,万一破了你重新买吗?” 王鹏,“……” 他真是又气又委屈。 苏母看到女儿和女婿上门,立即乐呵呵的出来迎接,一把接过王鹏身边的礼物,脚下带风的走了,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王鹏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母,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苏云亦不忘冷嘲道:“啧,身体比我妈还虚弱。” 王鹏顿时感觉臊得慌,恨不得挖条缝钻进来。 他低着头跟在苏云亦身后,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路上都在怀疑人生。 他身体是不是太虚了,不然怎么会连个中年妇女都比不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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