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威胁性的看向苏云亦,想要让她认错。 却发现苏云亦什么反应都没有,反而还一副“我看着你打”的表情。 王鹏下不来面子,立即沉着脸开始拨打电话。 打电话和岳父岳母告状是件很没面子的事,但是王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着出一口气。 “女婿,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们打电话?你和闺女过得怎么样?” 王鹏长叹一声,气氛做足了,才一脸为难的说道:“岳母,我这件事情本来不想说的,但是……” “但是什么?”苏母连忙追问道。 “唉,岳母,我这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鹏顾左言他,故意卖关子。 于是苏母更加着急担忧了。 在她反复追问下,王鹏才状似很为难的说道:“主要是小亦,她刚才跟我妈吵架了。” “可能是我妈有些话说的不对,所以小亦气得直接把碗全扔了。” “什么?”苏母立即生气道,“她这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扔碗呢?” 这一刻,王鹏心里产生了一股被认同的愉悦感,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其实扔些碗倒没什么,碗也不贵,扔了也就扔了。主要是她现在还在跟我闹脾气,弄得我妈现在心情也不太好。” 苏母说:“你把手机给我闺女,我要好好说她几句。” 王鹏慢悠悠的递过手机,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妈说要跟你打电话。” 苏云亦笑了笑,要不是家里没搭戏台子,她都想鼓掌称快了。 这可真是个老实人啊! 字里行间把自己的责任暼得干干净净,话里话外全都在指责她的。 苏云亦接过手机,在苏母说话前,就语速飞快的一顿输出。 “王鹏和她妈硬逼着我洗碗,还说我就是个保姆,就该好好伺候他们,给他们做牛做马,我听下不去所以就直接把碗扔了。” 倒打一耙谁不会? 王鹏话里话外撇清了自己的责任,但她说的可都是他和柳兰芝的心声啊。 苏母一听这话,顿时更气了,不过这次生气的对象不是自己女儿,而是王鹏。 “简直太过分了。没想到他实际上是这种人,我当初都走眼了。还老实人呢,我呸!老实人的名声就是被他们这种人搞坏的!” 苏云亦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妈你不用担心,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我先挂了,等会儿再联系你。” 王鹏惊呆了,没想到苏云亦谎话张口就来,气得脸色通红。 “你怎么能胡乱污蔑我,我什么时候把你当保姆了!” 苏云亦笑笑,在王鹏惊讶的目光下,当着他的面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扔到地上。 苏云亦敷衍道:“真不好意思,我刚才手没拿稳,把你手机摔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妈的!”王鹏火气一下子全都上来了,哪里还管什么教养不教养的,当场就要抬起手打人。 苏云亦灵巧闪躲好,又接着火上浇油,“我记得这部手机你是新买的,还用没上几个月,真是太可惜了。” 王鹏心里又是一疼,可不就是可惜嘛,好几千的手机呢! 柳兰芝也一脸心疼的看着地面的破手机,眼里又心疼又担忧。 天杀的苏云亦,真是个败家精。 小宝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搞事精? 以后在她手里,小宝还有好日子过吗? 苏云亦拍了拍手,感叹道:“唉,都怪我我这双手,之前洗碗洗多了,都没什么力气。” 柳兰芝气得张口大骂,“放你的狗屁!” 她之前能洗多少碗,这么不要脸的理由也能说的出来。 王鹏压着怒气道:“我明明看到你就是故意的。” 苏云亦挑了挑眉,“你冤枉我了,我真是是没拿住。刚才肯定是你看错了。” 王鹏气疯了,心里不停怒骂着,无耻之徒,无耻之徒! 太不要脸了。 明明就是故意砸的,怎么能说出这么颠倒黑白的话? 苏云亦看着王鹏和柳兰芝气鼓鼓的脸色,感叹一声,“唉,我说了你们又不信,但你们也没有证据啊!家里又没有监控。” 王鹏眼眸闪了闪,心里猛地一颤。 对啊,监控! 要是家里装了监控,下次苏云亦还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吗? 要是她下次扔碗发脾气,他就可把监控拿出来,之后邻居岳母还能像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他吗? 王鹏越想越激动,觉得苏云亦真的给了他一个绝妙的点子。 柳兰芝也眼睛一亮,然后和王鹏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苏云亦饶有意味的看着这一幕,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唇,事情正向她计划发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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