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凡开口,地藏王脚步停了下来。 他猛然转身,望向苏凡,低沉道:“小鬼,你说什么?” 他心中明白,灵山交给他的任务是断然不可能完成了。 与这苏凡拉近关系,恐怕已经不可能了。 唯有另想其他办法了。 “我说,你触犯阴律,罪责难逃,当油炸十遍!”苏凡冷哼。 虽然他现在不是地藏王的对手,但恐怕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将他镇压。 今日已经彻底将他得罪,便不能轻易放他离去,怎么也要让他掉层皮。 虽然自己不是对手,但不是有秦广王么? “哈哈……哈哈!”地藏王怒极反笑。 “油炸十遍?笑话?本座有何罪?” “本座整日坐镇地狱,度化万灵,功德无量,小鬼苏凡,你说说,本座有何罪?” “教唆座下弟子对鬼差出手,按照地府阴律,便是有罪!”苏凡低沉道。 “哼!你以为本座不懂阴律吗?” “阴律七百二十条,没有这一项罪名!” “出手的是玄苦,不是本座!本座无罪,更没有触犯任何阴律。” 虽然地藏这么说,但他平白无故踹了自己的门,苏凡并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松回去。 于是,他望向蒋歆。 蒋歆目光一缩,望向地藏。 这地藏在坐镇地狱,将他地府鬼差全部排挤,让他们失去地狱的掌控权, 还时不时的威胁他们。 更是时常插手地府之事,按说,这地藏,也该惩戒一番了。 想到此处,蒋歆望向黑无常,低沉道:“老黑,阴律通则七百二十一条,你带了没?翻翻!” 黑无常眨了眨眼,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去开始翻找。 “沙沙……沙沙……” 几人听到细微的声音响起。 终于,黑无常转过身来,手中拿着一本漆黑如墨的手册,正面则是几个镶着金边的大字。 “地府阴律通则!” “地藏,地府阴律,第七百二十一条,纵容手下对鬼差出手者,视情节轻重,当判油炸之刑。” “你这个情节也不算太严重,判个油炸十次不过分吧?” 随着黑无常开口,地藏差点跳起来。 “黑无常,你说什么?” 地藏怒不可言,地府阴律七百二十条,怎么到他这变成了七百二十一条了? “我说你触犯阴律了,这黑纸红字写着呢,你还想耍赖不成?” “佛门弟子不会耍赖皮吧?” 地藏放眼望去,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本以为苏凡已经算是赖皮鬼了,没想到这黑无常更黑。 只见那本阴律最后方,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大字。 “纵容手下对鬼差出手者,视情节轻重,当判油炸之刑。” 妈的,墨还没干呢! 这地府阴律七百二十一条明明是刚写上去的。 地藏差点骂人。 就连苏凡也大开眼界,咧着嘴笑了起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鬼还是老的阴啊! 自己在黑无常面前,还是有点稚嫩了。 “司君爷,威武!”苏凡笑道。 此时的地藏已经快要七窍生烟了。 老阴鬼果然是老阴鬼,不是他这个佛门弟子能够应对的啊。 “黑无常,你这是刚写上去的?”地藏王脸色阴沉如水。 什么佛门清律,佛法至理,通通没用了。 给鬼将道理,讲不通了。 “地藏王,地府鬼差众多,这阴律时有漏洞,我们也在不停完善,来这里之前,我突然想到了这个漏洞,便加上去了,现在已经生效了。” “你明明是刚才写的!”地藏怒吼。 “那你佛门弟子玄苦明明是你的弟子,和你一块来的此地,怎么就被你逐出佛门,成了临时弟子了?”黑无常反驳道。 “啊……噗!” 地藏终于忍不住了,他张口咯血,气的头顶有黑烟冒气。 不仅如此,他身上也有黑气蒸腾,几乎要魔化。 “蒋歆,你就是这样约束手下的吗?”地藏王望向蒋歆,一字一句道。 他双目慑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架势。 “地藏,我怎么约束手下需要你管?” 蒋歆冷哼,随后望向黑无常,低沉道:“老黑,你也真是的,你完善地府阴律,为什么不给地藏王打个招呼?” “这下好了,地藏王竟然触犯阴律了,你说怎么办?你去替他油炸?” 黑无常闻言,咧嘴一笑,道:“秦广王,都是卑职的错,没有提前通知地藏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闻言,蒋歆点了点头,望向地藏王,道:“地藏王,我也责备过他了,下次若是完善阴律,提前通知你一下。” “哼!”地藏王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那这次还请地藏王菩萨前往惩恶司油炸吧?” “你说什么?”地藏王菩萨彻底爆发了,本以为蒋歆刚才的话意思是不再追究了。 但是现在,竟然还让他去油炸。 哪怕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些老阴鬼一个个将他当做傻子一般,左右糊弄,他彻底忍不了了。 此时此刻,什么佛法教义,他通通不管了,现在他只想一巴掌将按苏凡拍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今日,就让他当个佛门罪人吧,为佛门大计扫清变数。 “苏凡,受死!” 说着,地藏王菩萨一掌拍出,就要向着苏凡镇压而去。biqubao.com “地藏王,你要想清楚,这一掌下去,可不单单是油炸那么简单了,你忘了你那弟子玄苦是如何魂飞魄散的?”秦广王大喝。 闻言,地藏王猛然惊醒,深吸一口气,收起了这一掌。 “我还不能死,我若死了,便中了他们的计了。”地藏王心思急转。 “我佛门大计还未开启,这个时候,地府需要有我佛门中人,不能冲动。” 今日,是他地藏王在地府最憋屈的一天。 比上次被苏凡度化佛门十几位罗汉还要憋屈。 不但弟子死了,更是受了奇耻大辱。 他双目阴沉,望向蒋歆,低沉道:“蒋歆,你当真确定让本座前往惩恶司?” “地藏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阴律有规定,那我等也只有执行。” “那我若说不呢?” “那本王也只有将你拿下,送入惩恶司!”蒋歆浑身阴气蒸腾,手中出现一根勾魂索,鬼气缭绕。 “哼!蒋歆,传闻你的修为已经接近准圣,今日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够拿下本座。”地藏冷哼,浑身佛光缭绕。 其实,他也知道,如今他人在地府,若是地府不顾一切撕开脸面,他还真占不到便宜。 但若就这么让他束手就擒,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心中那口恶气,唯有一战才能消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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