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夫人隐瞒了最关键的一点,安郡王福晋为了让八贝勒帮忙,又添加了一句:“本来,隆科多都已经死了,皇上打算直接结案的,结果太子横插一手。” “现在皇上被太子怂恿的怒火上涌,对佟家有很大的成见。我真怕什么时候佟家被他给霍霍没了。” “其实比起雍郡王,二叔更看重的还是八贝勒,若是八贝勒能帮佟家在皇上跟前说说话,日后佟家必定以八贝勒马首是瞻。” 后面这话倒不是她夸大,而是事实。 安郡王福晋经常回佟家,她数次听到她二叔夸赞八贝勒,说八贝勒有‘贤王’之姿。 原本佟家也是更看好八贝勒,只是隆科多看好雍郡王,且还有宫里的佟贵人娘娘,佟家其他人这才不得不站在雍郡王这边。 现在隆科多死了,佟家其他人当然就可以随心的选择支持者。 胤禩并未一口答应下来,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必定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不然以皇阿玛对佟家的优待,不可能当众处死隆科多。 皇阿玛处死了隆科多还不算,居然还想要问罪佟家。这跟皇阿玛对佟家的态度可不相符。 太子?胤禩觉得即便是太子,在佟家这件事上他对皇阿玛的影响也不至于这么大。 可是他又不想失去佟家这个助力,他可是知道,皇阿玛私底下喊佟国维舅舅的,很多时候佟国维一句话比他们说无数遍都管用。 如果能有佟国维支持他,无疑能弥补他的短板。 思索片刻,胤禩道:“皇阿玛决定的事儿,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先帮你们打探打探消息,具体的情况在看吧。” 这是个好机会,胤禩没有把话说死,只说可以帮忙打探消息。等他打听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在决定要不要去帮助佟家。 当着胤禩的面安郡王福晋没在多说,她却在郭络罗氏送她出府的时候说了句:“我已经打听过了,博西勒忽然去佟家找人,就是太子在背后支的招。” “我记得皇上是把这件事交给八贝勒的,他却横插一手,可见他心里对八贝勒是不信任的。太子他啊,早就防着八阿哥呢。” “现在好了,他的人查出隆科多确实有问题,你说这事儿落在皇上眼里,他会如何想?皇上会不会觉得八贝勒办事能力不足?” “皇上成年的儿子越来越多,有了这个印象,你说他将来还会把差事交给八贝勒去办吗?” “太子他,分明是想要以此断送八贝勒的前程。” 即便是皇家阿哥,想要晋升也需要立功劳。现在外头太平不打仗了,八贝勒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只有办差这一条路。 现在这条路被太子堵死,别人怎么能看得到八贝勒的本事呢? 朝臣都是很现实的,他们看不到你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会支持你? 八福晋咬牙切齿,“我就知道太子跟太子妃一样是个阴险的小人,你放心就算不为了佟家,只是为八阿哥,这件事我也不会不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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