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 “千娇老祖从您那儿回来之后,便宣布解散花家。” “她说如果我们花家不解散,便会遭到覆灭之灾。” “族老们求她不要将花家解散,求她留下来继续护佑花家,可她却直接离开了。” “无锋老祖历来都听她的,所以便也跟着她一起离开了花家。” “花家大部分人也走了。” “而我们都是妄信了花志宏,以为您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所以才留下来的!” “至于两位老祖离开这儿会去哪,我们也不知道……” 一位花家的晚辈,战战兢兢的开口。 说完这些话,她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地。 林不凡闻言,微微蹙了蹙眉。 这花千娇和花无锋毕竟有地仙之魂的修为,如若铁了心要逃,或着是藏起来,想要找到他们,恐怕绝非易事。 “她往什么方向飞走了?”林不凡思忖了一下问道。 “南,南边……”花家晚辈急忙回应道。 林不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这些人。 他们的死活,完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三分钟之内,离开花家,否则死。” 林不凡说着,飘身到了花家的上空。 这些人闻言,顿时一个个屁滚尿流的往外跑。 他们之前已经备好了细软,可后来决定不走了,就又都放了回去。 眼下哪里还顾得上回去取。 花家很大,他们又都在后宅,三分钟不能不能跑出去都是未知数,所有人都只能拼命的往外跑。 而在宝库之中的花如海,自然也听到了林不凡的话。 不过他却是有些不屑。 他并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林不凡来了也有一会儿,到现在不也还只是在放狠话。 再说他藏在宝库之中,对方能不能找得到他还不一定呢。 “等这家伙走了,我就想办法把这些宝贝都转移走。” “有了这万亿家财,我便能再造一个花家出来!” 花如海老神在在的躺在了一排金子上面,幻想着以后的日子。 等以后,他再造花家,要娶十个老婆。 毕竟以后花家开枝散叶的责任就都落在他的身上了。 就在花如海做着美梦的时候,伫立在花家上空的林不凡,冲着花家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雷电纵横。 带着极为恐怖的雷霆之力,仿若无数道滚滚天雷落了下来。 可怖的雷电之力瞬间覆盖到了整个花家,花家的房屋楼阁,建筑雕塑,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拳之下轰然倒塌,化作了残骸。 整个花家,一瞬之间,灰飞湮灭。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花家的宝库。 有几个年纪大,腿脚不好的花家人没能及时逃出花家,直接被埋进了滚滚的尘土之中,更有一位,瞬间被雷电击中,尸骨无存,化作了一滩血水。 而逃出的几个人,瞧着这一幕,无不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 林不凡一拳之威,彷如天怒,居然如此可怖! 覆灭了花家,林不凡转身便要离开。 他答应了花含蕊,无论结果如何,他一定会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去。 而眼下还有些时间,他打算再去找一找花千娇。 就在林不凡准备离开之际,花家宝库之中,一本经书出现在了林不凡的神念里。 这本经书,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极为不显眼。 但不知为何,却吸引了到了林不凡的注意。 林不凡一个闪身,飞落了下来。 一招手,经书便落在了他的手里。 “无量经?” 林不凡拿着经书,下意识的翻看了两眼。 这经书上写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放在一起,却是完全的看不懂。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他看两了两行,便倏然感觉到有些头疼。 再看下去,那经书上面的字突然变得扭曲了起来。 每个字都像是变成了一个跳舞的小人,不断的扭动着身体。 这些小人很快汇聚在了一起来,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林不凡越看,头便越疼。 他想停下来,但身体却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没办法抽离。 那些小人跳跃在经书之上,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 突然,其中的一人的身体开始变大,宛如气球一般迅速的膨胀了起来。 跟着在所有小人的注视下,“嘭”一下声,爆开了。 而伴随着小人的爆开,林不凡的心神俱震。 他抓住了这片刻的时机,啪地一下,合上了经书。 “这经书,究竟什么来历,居然如此可怕……”林不凡微微喘着粗气。 他发现自己此刻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步入了地仙之境! 理论上真正的神仙! 可这经书,刚刚竟然差一点毁了他的心神! 而他,不过只是看了两眼而已! 虽然不知道这经书是什么来历,但无疑是一件宝贝。 至于究竟有什么用途,暂时怕是还不得而知。 眼下林不凡也没有心情继续研究,他将经书收了起来,而后转身离开了花家。 林不凡一路向南,将领域施展到了极致。 可南边到底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方向,即便林不凡将神念全部展开,也只能覆盖方圆百里。 而花千娇和花无锋如若一心想要逃,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两人逃到千里之外,而且两人中途完全可以换个方向,林不凡想要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恶!”眼见太阳快要落山,林不凡停止了继续寻找。 “早知道,就应该先把她抓起来!”林不凡有些懊恼。 当时他应该先去抓花千娇,再回来救花含蕊,这样的话,这样的话,说不定花含蕊就有救了! 实际上,当时的情况对于花含蕊来说也是十分的危机。 倘若林不凡真的先去抓花千娇,再回来救花含蕊,或许花含蕊根本撑不到林不凡回来,连最后的生机也断了。 一旦花含蕊连最后一丝的生机都断了,就算林不凡把花千娇给抓了回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所以,当时的情况,无论林不凡怎么选,都有可能让他后悔一辈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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