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隐者山内,各座山头的武者,又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 虽然考核刚结束,但半个月后,又是新的考核,谁也不想被淘汰,只有抓紧时间修炼,提升自己。 每时每刻,都要抓紧时间修炼,争分夺秒,这正是隐者山的修行节奏,有压力,才有动力,才能更快进步。 山头上,有的武者在磨练拳脚,有的在练习刀剑,有的在山下负重跑步,所有有武者居住的山头都很热闹,充满了年轻的朝气与干劲。 唯独有一座山头,却异常沉静。 草屋内,躺在床榻上的龙炎睁开眼睛,缓缓地坐了起来,看向外面,“已经天亮了。” “怎么样了!”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吓了龙炎一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一扭头,却见叶缺正靠在床边,闭着眼睛。 龙炎吐了口气,“好一些了,师傅,过几天差不多就能完全恢复了!” 虽说那焚无将他重伤,但龙炎修炼了太古星辰诀,在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星辰之力的淬炼下,体魄早已远超普通武者,相当于修炼了一部炼体功法,身体的恢复能力还是很强的。 那焚无的攻击,刻意的渗透进龙炎体内,想破坏他的灵脉,但殊不知,龙炎的星脉异常坚韧,能够经受住强大的元气爆发冲击,若是一般武者,灵脉肯定会有不小的损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但龙炎的星脉,虽然也有所损伤,但问题并不大。 “几天?” 叶缺愣了下,睁开眼看向龙炎,“你的身体素质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不过,还是太慢了!” “太慢了?” 龙炎一怔,若是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只怕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他不过需要几天而已,这还慢? “不过没关系,今天,你的伤就能完全好!” 叶缺道。 “今天?” 龙炎又是一怔,不解道,“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帮我疗伤?” 话虽如此,但疗伤这种事情,其他人提供的帮助有限,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疗养,身体需要时间才能恢复。 “这你不用管,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你现在能自己走了吧。” 叶缺起身道。 “可以了!” 龙炎下了床。 “跟我走吧。” 于是,二人走出草屋,离开了山头。 离开山头后,龙炎跟着叶缺往西边的山头而去。 一些山头上,有武者在修炼,看到龙炎二人,不由得议论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叶缺的山头,和焚无的山头约战了,下一次考核,两座山头将进行对决!” “呵呵,这老乞丐是膨胀了啊,刚赢了张鹰的山头,没想到,这么快又挑战别的山头了,看来是尝到了甜头,还想赢钱,不过焚无的山头实力,可比张鹰要强不少,这叶缺居然敢挑战焚无,无异于给人送钱,真是老糊涂了!” “听说是焚无主动挑战叶缺他们山头的!” “那叶缺也不能应战啊,自己山头的实力没点逼数吗,就那么一个人,上次能赢张鹰,是因为张鹰他们的山头太弱,侥幸而已,真以为自己有多强吗!” “只能这老家伙没有自知之明,听说他们还赌了五千块元石,叶缺拿不出那么多,不够的要磕头代替,呵呵,等着瞧吧,半个月后的考核,有好戏看了!” 不少人议论道。 武者的感知力都是很强的,而且龙炎还是魂纹师,这些人说的话,他自然也都听到了,不禁皱起了眉头。 “焚无这老家伙,看来是真想整死我啊!” 叶缺冷笑一声,昨晚他们才立下约战,没想到今早所有人都知道了,毫无疑问,消息都是焚无刻意传播出去的,显然他很自信,半个月后一定能赢,想要所有人都看他们的笑话,同时,也是在给他们施加压力。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焚无的赌战太冲动了!” 叶缺回头看了一眼龙炎,道。 龙炎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说实话,上一次能赢张鹰他们,龙炎都感觉有些惊险,毕竟他是在考核前一天才突破了枪意。 而这焚无的山头,比张鹰他们要强不少,仅仅半个月时间,想要赢,实在困难,而且龙炎还受了伤,说实话,他并没有多少信心。 而且,这次还赌的那么大,不光是元石,还有他们的尊严,一旦输掉,他们师徒肯定是没法在隐者山待下去了,赌注很大,而且胜算很低,叶缺却还是接受了挑战,这让龙炎实在无法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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