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强竟然还直接想到了彩礼? 可见他是真的很着急,周淑清适应了一会儿,问道:“不经过家里可以么?我爸妈他们……” 周淑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是一种从小到大,被习惯了疏忽对待所产生的阴影。 “我小时候,有什么好东西,他们都要拿走给我妹妹,我怕……” “你怕他们不同意我跟你结婚,把你妹妹给我?”李国强觉得她的想法儿有些夸张。 “我是个人,又不是东西,咋能被别人给来给去的。” 周淑清:“……” 憋不住,紧张的气氛,被她的一声轻笑给打破。 李国强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傻瓜,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 “我说秃噜嘴了,不过我说的都是认真的,他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不超过我的底线,我都可以答应,真的触及底线,我也不会容忍,到时候我另外再想别的法儿。” 李国强觉得,既然要跟周淑清在一起,总得拿出一些诚意,不光是给她父母一些回报,也是给她的尊重。 “跟你的上级申请,需要准备什么手续吗?” “身份证和户口本儿,我的户口早就独立了,你的呢?” “我的,跟我父母在一起。”周淑清回答。 李国强点头:“所以,跟你爸妈见一面,是必要的。” …… 李国强提出跟周淑清见家长,第二天,他跟周淑清分别请假,坐上了开往春城的火车。 周淑清一路都很紧张,越距离她的家越近,越明显,后来,就连李国强都感觉得到。 他大胆的伸出一只手,包裹住她的小手。 “别怕,去你家,不管你爸妈说什么,你都不用还嘴,我来跟他们打交道。” 李国强心里是怎么想的? 既然周淑清答应跟他结婚,那就是他的人了。 她爸妈又如何? 欺负她也不行! 李国强那一身霸道的气场,似乎在这个时候,有了用武之地。 周淑清在他身上找到了许多安全感,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从火车站出来,还要乘坐一趟大巴车,才到她家所在的县城。 县城的环境并不像春城那么好,随处可见路边拉活的三轮车夫,都懒洋洋的,不怎么愿意拉活。 李国强带的东西有些多,加上周淑清两个人,要下乡的路不好走,他选了一个看起来就有力气的车夫,载着他们走。 抵达村口,周淑清指了指烟囱里头冒烟的一户人家。 “那就是我家。” 李国强不太确定,但也不着急,只管让她走在前面,他自己走在后面。 周淑清推开了家里的栅栏门,家里的狗一开始对她摇尾巴,但是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人,便吠叫起来。 周母从屋里走出来,见到周淑清,就骂道:“你个死丫头,我当你死在外头了,还回来做什么?” 周母自然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李国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长得也很不错,心想,周淑清这个小不要脸的妖精,这是自己在外头处了对象? 绝对不能让她如意,村长家里给的彩礼,他们还没退呢,正发愁没法儿交待,周淑清现在回来,就得给她嫁过去! 别人想求娶? 对不起,晚了! 周淑清进门就被母亲骂了一通,脸色并不好看。 她本能的回头看向李国强,后者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大山,庇佑着他。 李国强绕过周淑清,面对她的母亲。 “阿姨好,我是清清的对象,常听她提到你们,于是过来看一看你跟叔叔。” “我们不用,清清她没跟你说,她已经订婚了,这在我们这儿,就是嫁出去的媳妇儿,是有了家的人,国家法律都规定,一个女人只能嫁一个丈夫,她怎么能跟你在一起?传出去,对你,对淑清,也不好听不是?” 周母意思明白,就是要搅黄了他跟周淑清的婚事。 如果放做旁人,兴许就退缩了,但李国强不是那种意志力薄弱的男人。 他也不会在乎,什么名声好不好听。 “阿姨,我知道,箐箐跟那个人并没有举办婚礼,也没有领结婚证,那么跟我在一起,也是法律允许的,再有……” “你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家淑清只能嫁给二柱,换个人,我们不同意!我也不会给她户口本的!” 周母一摆手,不给李国强一点儿机会。 李国强并没有被难住,将手里的东西撂在地上,直接说:“结了婚都可以离婚,彩礼收了,也可以退,你们要是真的爱淑清,该为她的幸福着想。” “她嫁给二柱咋就不幸福了?二柱是我们村长的儿子,虽然脑子没那么灵光,可他人好,我知道你是哪儿来的?又是什么条件,开口就给我保证,当我傻啊,我才不会信你!”周母不松口,主打的就是一个强势。 李国强见过最强势的女人,就是她母亲。 但他母亲的强势是建立在她那一套标准之上,她用母亲的身份,裹挟李国强。 眼前的女人,没抚养过他,自然也裹挟不到。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早就讲究婚嫁自由。您也不过是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拆散我跟淑清而已,您直接说罢,想要多少彩礼?只要你说一个数字,我李国强,满足你的心愿。” 李国强话一出口,周淑清就急得走了上来。 他这么说,母亲是会狮子大开口的! 她要是真的为自己幸福考虑,就不会逼她嫁给年龄大,瘸腿又傻的二柱! 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一个能换取好处的商品。 周淑清的动作,被周母看见了,撸了撸袖子,她露出一脸嘲讽的笑。 “周淑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呀?别是肚子里已经揣了个小孽种!跟他已经做了见不得光的事儿,要是这样,那我可是要去告他的,我告他强奸黄花大闺女,让他去蹲大狱!” “你还想结婚呢,我呸,臭不要脸,我们老周家怎么出了你这号不要脸的小破鞋!”周母一边咒骂,还跳起来,嚣张的朝着周淑清吐吐沫。 简直就是一个市井泼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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